排,現(xiàn)在都鎮(zhèn)定下來,只是關(guān)于未來如何,我們都還是有些慌。”
&esp;&esp;康明微微頷首:“不怪你們。”
&esp;&esp;他少見地笑笑:“我心中,又何嘗不是一團(tuán)雜亂?但人生如此,我們該走的路還是必須走下去。”
&esp;&esp;辛北原欲言又止。
&esp;&esp;康明看著他的目光中蘊(yùn)含鼓勵。
&esp;&esp;辛北原終于開口說道:“康師伯,那您呢?”
&esp;&esp;康明:“我不會投天師府。”
&esp;&esp;幾個小道士面面相覷,目光又都有些慌亂。
&esp;&esp;康明言道:“于本派而言,我會試著另開一條新路。”
&esp;&esp;他止住想要接話的辛北原等人:“去吧,莫要想太多,今日過后,也莫要再同我們這些離開的人聯(lián)絡(luò)。”
&esp;&esp;眾人遲疑著退下。
&esp;&esp;少頃,辛北原獨(dú)自返回:“康師伯……”
&esp;&esp;康明:“北原不必說了,你是世所罕見的良才美質(zhì),如果本派當(dāng)前乃是盛世,自不會耽擱你,但接下來你隨我們一同在外奔波,難免埋沒你的天分,你主動投天師府,并幫助收羅其他人歸宗,以當(dāng)前執(zhí)掌天師府之人的心胸,應(yīng)該容得下你,你定會為我道家符箓派一脈大放光彩。”
&esp;&esp;辛北原:“弟子遠(yuǎn)不及師伯您。”
&esp;&esp;康明:“論天資,你更在我之上,若說我有什么擔(dān)心,便只擔(dān)心對天師府之人看走眼,但我相信天師府不會耽擱你,當(dāng)然,前提是你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了。”
&esp;&esp;目送小道士離去,康明輕輕嘆息一聲。
&esp;&esp;他目光中,流露出茫然。
&esp;&esp;其視線再次望向川西雪山方向。
&esp;&esp;曾經(jīng),他很不服。
&esp;&esp;明明昔年黃天道分裂出來時,我們才是正確的一方,但如今卻落到這步田地。
&esp;&esp;現(xiàn)如今,隨著時間漸漸推移,康明心中不忿之意,漸漸消減。
&esp;&esp;尤其是出現(xiàn)齊碩、韓無憂師徒投身人間道國之事后,康明再看自家黃天道,心情變得復(fù)雜。
&esp;&esp;而天師府,確實(shí)得了大氣數(shù)。
&esp;&esp;許元貞、唐曉棠之外,再出雷俊。
&esp;&esp;康明先前雖然沒有和陳子陽多談雷俊,但他內(nèi)心深處承認(rèn),是的,他有些佩服對方,也有些羨慕對方。
&esp;&esp;從個人而言,他這次更是感謝雷俊的救命之恩。
&esp;&esp;即便有天師府和黃天道之間的問題,他亦有相報之情。
&esp;&esp;而他不會向陳子陽承認(rèn)的是,他內(nèi)心深處,有幾分期許。
&esp;&esp;或許,未來的天師府,能維持清明?
&esp;&esp;雖然有李氏埋下毒種。
&esp;&esp;但如果雷俊等人能代代壓制下去,不使之再次發(fā)芽,那將是另一番局面。
&esp;&esp;只是,有機(jī)會么?
&esp;&esp;康明捫心自問。
&esp;&esp;他希望有。
&esp;&esp;但,他不會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esp;&esp;康明目光恢復(fù)澄澈與堅定。
&esp;&esp;哪怕自己接下來這條路無比崎嶇艱難,他都要努力保存這另外一種可能性。
&esp;&esp;哪怕,一切都可能是徒勞的。
&esp;&esp;或許,他們明日便徹底覆滅……
&esp;&esp;川西蜀山中,雷俊則在遙望東南方向的天際。
&esp;&esp;那里,有一線金光劃過天際,自東方而來。
&esp;&esp;大周天法鏡周轉(zhuǎn)映照下,可以知道,是小師姐唐曉棠過來了。
&esp;&esp;唐天師心情不很好。
&esp;&esp;天師三寶加身,她倒是跟那所謂西方白帝打得挺痛快。
&esp;&esp;但對方見形式不對,便即開溜。
&esp;&esp;唐曉棠追了一陣子,最終還是給對方成功逃了。
&esp;&esp;唐曉棠回身想要再找黃玄樸,但等她往川西雪山這邊趕的時候,卻得知黃玄樸已經(jīng)被雷俊干掉。
&esp;&esp;北海鯨王那邊同樣也已經(jīng)溜了。
&esp;&esp;某人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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