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所在的主峰有些路程,但基本可以算是離天師府最近的另一支道觀。
&esp;&esp;這座道觀,正是由當初從天理來大唐人間的聶放所創建。
&esp;&esp;他本人自任觀主,不過觀中沒幾個弟子,其傳承嚴格來講,并非道家符箓一脈,而是在大唐人間可說極為冷門的道家偃師一脈。
&esp;&esp;早先經天師唐曉棠允許,聶放和他的玄機觀,如今也算是天師府一脈別傳。
&esp;&esp;按照規程,雷俊新任巡風長老,外出巡游道家符箓派各支別傳,玄機觀也當在列。
&esp;&esp;而且因為雙方距離太近,正常情況下雷俊安排行程,出門順路第一站,就是先到玄機觀看看。
&esp;&esp;只是幾個月前雷長老剛出山的時候,聶放正在閉關不問外事。
&esp;&esp;他玄機觀除他本人以外,大貓小貓都拎不出三兩只,因此無法接待外出巡風的雷長老。
&esp;&esp;雷俊對此自不勉強,便先跳過玄機觀,以后再來日方長。
&esp;&esp;但他這趟歸程途中,卻察覺聶放新近出關。
&esp;&esp;反正順路,既如此,雷俊便計劃回山前將這最后一個點也逛一遍。
&esp;&esp;卓抱節、藺山返回主峰天師府本府,雷俊則打過一聲招呼后,溜溜達達前往玄機觀。
&esp;&esp;得到通知的玄機觀觀主聶放,早早到了觀外迎接雷俊。
&esp;&esp;相較于當初剛從天理來大唐人間時,如今的聶放不論氣色還是面相,都平和松弛許多,不再像是時刻警惕四周的困獸。
&esp;&esp;不過,這年輕道人的目光視線,始終明亮且銳利。
&esp;&esp;他這時著一身天師府支脈別傳掌門的制式青衣道袍,帶同身后幾人,一同朝雷俊行禮。
&esp;&esp;雷俊還半禮:“玄機觀這邊,已經初見氣象。”
&esp;&esp;聶放:“還差得遠,讓雷長老見笑了,長老里面請。”
&esp;&esp;雷俊視線掃過聶放身后,幾個身著灰袍的小道童一字排開,面對身著紫袍的天師府本府高功長老,道童們激動振奮,更多的則是緊張。
&esp;&esp;好在雷俊雖不似他師父元墨白那般面上長帶溫暖柔和笑意,但在年輕弟子面前亦不會板著臉。
&esp;&esp;他平和淡定的姿態迅速感染在場眾人,心境都隨之平復。
&esp;&esp;玄機觀里,雷俊、聶放落座,道童奉茶后規規矩矩退下。
&esp;&esp;“此前閉關,未能第一時間恭迎長老,還請長老勿怪。”聶放言道。
&esp;&esp;雷俊饒有興趣:“無妨,類似事過往亦不罕見,大家都是修道中人,自然可以理解,倒是你這次閉關,成果如何?”
&esp;&esp;聶放:“正要請雷長老指點。”
&esp;&esp;他帶著雷俊來到玄機觀后山。
&esp;&esp;在那里,山間開辟出田地,靈氣盎然。
&esp;&esp;田中,似有身影正在耕作。
&esp;&esp;但雷俊無需仔細去看,只憑感知便知那不是活人。
&esp;&esp;而是機關人。
&esp;&esp;“木制,不再是金制?”雷俊問道。
&esp;&esp;聶放答道:“這幾個都是木制不假,倒不是晚輩放棄了金制,而是還在摸索嘗試更多的合適材料。”
&esp;&esp;此刻在田中耕作的幾個機關人,說是木制,但也不是尋常木頭,而是聶放這兩年嘗試多種靈木后選取合適材料煉制。
&esp;&esp;同一具機關人,身上不同部件,源自不同靈木,皆聶放精挑細選,不斷改良而成。
&esp;&esp;得益于此,在煉制這批機關人的同時,聶放本人修為實力不斷穩固并提升。
&esp;&esp;雷俊在旁仔細看去,就見那些機關人采割田中靈草的動作,規整但又靈活,頗具靈性。
&esp;&esp;如果不是雷俊修為遠高于聶放,靈覺敏銳,換了別人遠遠望一眼,很難分辨出那些身影不是真人。
&esp;&esp;“晚輩預計,晚些時候把這批靈明草都收割后,再一并送往龍虎山祖庭。”聶放在旁說道。
&esp;&esp;他的玄機觀掛在道家符箓派名下,相應地也和其他符箓派分支別傳一樣,尊奉龍虎山號令,同時匯聚四方資源,供應山門祖庭。
&esp;&esp;反之,聶放和玄機觀平日里,亦會得山門祖庭天師府那邊一些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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