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起黃天道,府里現(xiàn)在具體怎么看?”涂光語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看向雷俊。
&esp;&esp;雷俊:“僅以我個人論,手上沒有血仇者,肯回歸的,山門愿意為他們打開,不過具體的人,還是需要具體的甄別。”
&esp;&esp;涂光語輕輕頷首,回想這些年來同黃天道之間的糾葛,回想當(dāng)年曾情同手足的同門,投身黃天道后,與天虛山同室操戈,他心中悵然,不禁再次長嘆。
&esp;&esp;回過神后,涂光語再看向雷俊,暗自點頭。
&esp;&esp;面若平湖,胸藏驚雷,精干敏銳的同時還不失溫度。
&esp;&esp;天師府得此傳人,龍虎山當(dāng)興啊……
&esp;&esp;雷俊在天虛山盤桓一段時間后,告辭離開,啟程前往下一處符箓派分支別傳。
&esp;&esp;路上,雷俊一邊乘紫光雷云而行,一邊目視西方。
&esp;&esp;之前和涂光語談話時,提到黃天道。
&esp;&esp;黃天道眼下,也是暗流涌動。
&esp;&esp;人間道國在龍虎山碰得頭破血流。
&esp;&esp;黃玄樸、傅東森、劉東卓等人不得不銷聲匿跡隱藏行蹤。
&esp;&esp;他們對黃天道的控制力,多少有些許衰退。
&esp;&esp;而此消彼長地則是,經(jīng)過這數(shù)年努力,康明徹底逆襲了當(dāng)初險些奪舍他的前純陽宮高功長老溫照乾。
&esp;&esp;他成功踏出最后一步,修成道家丹鼎派七重天的元嬰境界。
&esp;&esp;溫照乾留下的殘存金丹和元嬰精華,皆被康明全然煉化。
&esp;&esp;他也成為第一個本身道家符箓派境界尚停留六重天,后補丹鼎派修為境界卻突破至七重天的人。
&esp;&esp;于康明而言,怎么都好,修為臻至上三天,除了讓他壽限大漲外,更讓他多一分底氣面對當(dāng)前世道。
&esp;&esp;僅憑丹鼎派七重天修為,他仍然要低調(diào)行事。
&esp;&esp;但他可以開始謀劃更多。
&esp;&esp;例如,黃天道自家的新法壇。
&esp;&esp;康明如何動作,雷俊暫不干涉。
&esp;&esp;此人關(guān)鍵時刻敢冒大風(fēng)險的另一面,是日常大多數(shù)時候堅忍謹(jǐn)慎,更多時候在忍耐、積蓄和觀察,而非貿(mào)貿(mào)然行事。
&esp;&esp;他有耐心等待合適的機會。
&esp;&esp;雷俊繼續(xù)自己的巡風(fēng)之旅。
&esp;&esp;大周天法鏡流轉(zhuǎn)下,一直在幫雷俊戒備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
&esp;&esp;但最終一路太平,無人來找他的麻煩,雷俊順順當(dāng)當(dāng)將龍虎山祖庭外較為重要的旁支別傳轉(zhuǎn)了一圈。
&esp;&esp;這一圈轉(zhuǎn)完后,雷俊沒有就此回山。
&esp;&esp;他還有另一方面的府中正事要忙。
&esp;&esp;今年夏至,蜀山派終于要有新掌門了。
&esp;&esp;輩分上,同雷俊、唐曉棠算是同輩的章太岡,將成為新一代蜀山掌門。
&esp;&esp;年輕一代修士崛起之勢,越發(fā)明顯。
&esp;&esp;不過章太岡此番上任,并不輕松,他將面對的是一個超級大坑。
&esp;&esp;蜀山派名動古今的六大至寶,如今只剩下一半。
&esp;&esp;這還要感謝張東源當(dāng)初奪回北冥神槍,否則眼下蜀山派這邊連一半都不夠。
&esp;&esp;八重天高手當(dāng)前只剩四人。
&esp;&esp;年事漸高的徐端。
&esp;&esp;出身宗室的張東源。
&esp;&esp;年紀(jì)尚輕,剛剛崛起的章太岡。
&esp;&esp;以及好不容易有人新跨過七重天到八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但其人卻出身世家名門的葉東明。
&esp;&esp;雖然葉東明本人將蜀山派和滄州葉族分得很分明,但蜀山派當(dāng)下環(huán)境,實在容不得他們冒險。
&esp;&esp;年歲更輕,但更快修成八重天境界的章太岡,成為唯一人選。
&esp;&esp;雷俊代表天師府來參加觀禮。
&esp;&esp;蜀山高功長老張東源親自出迎:“玄霄子道友,這邊請。”
&esp;&esp;雷俊微笑還禮:“張長老太客氣了,冒昧前來,驚擾勿怪。”
&esp;&esp;跟在他身旁的卓抱節(jié)小大人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立在雷俊身后,這時上前一步,雙掌捧一只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