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聶放一邊熟悉適應唐人的口音與文字,一邊打聽消息了解時局。
&esp;&esp;首先讓他失望的是,大唐這里,沒有道家偃師一脈傳承。
&esp;&esp;好消息則是,大唐道家尚昌盛。
&esp;&esp;只是近些年三大圣地也各遭一些磨難。
&esp;&esp;丹鼎派和他修行完全不挨著,純陽宮縱使鼎盛也與他無關,聶放不做考慮。
&esp;&esp;符箓派和煉器派中,聽說煉器派蜀山近年遭劫較重,而符箓派連出天之驕子,已有復興之勢,所以聶放略微思考后,輾轉前往龍虎山祖庭。
&esp;&esp;雷俊就見龍虎山外,聶放前來拜山。
&esp;&esp;他未隱瞞自身來歷和道統,一切都如實相告。
&esp;&esp;楚昆最先接待,同聶放談過之后,安排他見身為高功長老的雷俊。
&esp;&esp;“你根基已定,如果想要轉修我符箓派道法,需要從頭來過。”雷俊言道。
&esp;&esp;聶放看了眼自己身邊的青銅機關人,然后收回目光:
&esp;&esp;“回長老的話,晚輩還是打算繼續修行偃師之術。
&esp;&esp;一者,晚輩當初入門時,曾立志傳承此法,也是此法給了晚輩最初安身立命之根本,否則斷無可能逃來大唐。
&esp;&esp;二者,晚輩身負孽緣,將來有心重回天理,為自己尋個公道,如有貴派大道通天自然利于此行,但入門后難免為師門招惹是非,故而不敢奢望。
&esp;&esp;只是希望,能有幾個機會得長老和天師府諸位前輩指點,晚輩定當盡己所能,聽候各位前輩差遣。
&esp;&esp;非分之請,懇請長老恩準,晚輩沒齒難忘。”
&esp;&esp;楚昆看了雷俊一眼。
&esp;&esp;聶放這意思,是想自己開門立派,哪怕只是個小道觀,然后掛靠在符箓派名下。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乃大唐道家符箓派祖庭,對方這相當于是拜碼頭來了。
&esp;&esp;如果能在聶放修行過程中再得到一些修煉資源乃至道法經典上的點撥,那他自然更是高興,當然他也愿意如門下弟子般聽候天師府號令為天師府效力。
&esp;&esp;不過,他的根,至少當前不在大唐。
&esp;&esp;而是在大明,或者說,是在天理。
&esp;&esp;他一定會回去。
&esp;&esp;但不是因為眷戀,而是因為不忿!
&esp;&esp;“你要報復的對象,是令尊?”雷俊平靜問道。
&esp;&esp;聶放知道大唐這邊雖然不似天理那樣君臣父子禮制森嚴,但孝道同樣不是個貶義詞,只不過沒那么極端。
&esp;&esp;但他還是坦白說道:“不錯,至少,我要他親口承認,他做錯了,如果他始終不認,那兵戎相見亦在所不惜,但不僅僅只是他一人。”
&esp;&esp;聶放目光堅定,語氣平和:“我的敵人,是整個理學禮制君父綱常。”
&esp;&esp;楚昆聞言,為之側目。
&esp;&esp;如此志向,出自聶放之口,第一時間難免惹人質疑他口氣太大。
&esp;&esp;但楚昆此刻看著聶放,卻無嘲笑之意。
&esp;&esp;他反而有些自嘲:
&esp;&esp;跟人家的志向比起來,我就是一條咸魚了……
&esp;&esp;“你很坦誠。”雷俊微微頷首:“既如此,貧道不好一言而決,需請本派掌門定奪,不過貧道愿為你引見。”
&esp;&esp;聶放深深一禮:“謝過長老。”
&esp;&esp;如此事,唐天師不假思索:“好啊,讓他掛著吧,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他的偃師術有些成就后通知我一聲,我也看看。”
&esp;&esp;雷俊微笑:“小師姐身居天師之位期間,為我大唐道門新添一脈傳承,寬宏培養,如今乍一看,似乎微不足道,但焉知將來道典上,不會記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esp;&esp;“唔……”唐曉棠設想了下,不禁笑逐顏開。
&esp;&esp;另外一邊,楚昆卻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看腳尖。
&esp;&esp;師兄,諂媚啊,太諂媚了,你這十足十一副幸進奸臣的嘴臉啊……楚昆痛心疾首。
&esp;&esp;不管他如何痛心疾首,事情便這么定了下來。
&esp;&esp;天師府為聶放準備了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