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朝遠方望去。
&esp;&esp;在那里有一群天理修士,卻分作兩邊對峙,正爆發一場內戰。
&esp;&esp;其中一群人,為首者乃是一名儒家神射傳承所成就的大儒,正是先前被楚羽策反的齊浩偉。
&esp;&esp;他身后一些天理修士,皆被他說動,一起反水,有意脫離天理。
&esp;&esp;和他們對峙的另一方,人數相對較多。
&esp;&esp;為首者則是個詠誦一脈的儒家修士,此刻正對齊浩偉等人怒目而視:
&esp;&esp;“齊將軍,你等世受皇恩,如今不思報效君上,反而投敵叛國,你們可還有半點廉恥可言!”
&esp;&esp;齊浩偉平靜:“李大人請了,不論末將還是李大人你們,再如何忠心于社稷,結果都是被棄之如草芥,我們且不說一腔抱負是否能得以舒展,便是你我身家性命,也朝不保夕啊。”
&esp;&esp;對面那文官怒斥:“住口!齊浩偉,須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為人臣者,豈可說出你這班大逆不道之言?”
&esp;&esp;齊浩偉一邊天理修士人數雖少,但外圍還有大唐修士。
&esp;&esp;張紫茵這時言道:“李先生,就我所知,你并非理學一脈傳承,這些年在偽明一朝,因上無得勢坐師幫扶,故而一直郁郁不得志,眼下又是何苦?”
&esp;&esp;那姓李的明廷官員不屑地看了張紫茵、齊浩偉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圣天子臨朝,國泰民安,便是萬世之幸?!?
&esp;&esp;他視線掃過張紫茵周圍大唐修士,忽然嘿嘿冷笑起來:“先前聽他們稱呼你郡主,伱是偽唐宗室?就本官所知,你們這是還有古時五姓七望者,他們跟你們宗室,跟你們偽唐女帝之間,一直居心叵測吧?你們又如何能懂我大明養士報國的拳拳忠君之情?”
&esp;&esp;張紫茵聞言并不動怒,只是看一旁齊浩偉一眼。
&esp;&esp;齊浩偉同樣平靜:“李大人你拳拳之心,末將一貫欽佩,但天理中,并不是每個人都如你一般想。
&esp;&esp;秦武將軍,李大人你也認識,他率所部,大都力戰而亡。
&esp;&esp;之所以如此,皆因古海盲目冒進求戰心切,方才導致大軍前后脫節,身陷險境。
&esp;&esp;而其后突圍時,古海更坐視秦將軍所部孤軍深入,他不予策應,反而只攜少量心腹潛藏獨自謀求脫身,終導致中軍大亂的下場……”
&esp;&esp;對面那姓李的明廷官員雙目炯炯,斷然喝道:“你不必再說,此事陛下和朝中幾位閣老自然會有圣斷,賞罰分明!”
&esp;&esp;齊浩偉深深一嘆:“當真如此么?你我皆知,古廣瀚是宋閣老高足,而我們和秦武……”
&esp;&esp;說著,他連連搖頭。
&esp;&esp;對面那李姓官員大罵:“亂臣賊子,休得多言!本官今日縱使亡于你刀下,也定要你陪葬!”
&esp;&esp;同他一起的天理修士,部分如他一樣憤怒激昂,部分則心神動搖。
&esp;&esp;但這些天理修士,沒有選擇像齊浩偉等人一樣投降。
&esp;&esp;和齊浩偉一道者,大都沒有或少有親族家眷顧慮。
&esp;&esp;而對面的人,雖然也不是理學一脈修士,但大都有親族家眷在天理,這時縱使心中有想法,卻也不敢付諸實際。
&esp;&esp;到頭來,大多數人終究是血流成河,隨海浪而去的結果。
&esp;&esp;被齊浩偉抨擊的古海古大人,此刻心情同樣極為糟糕。
&esp;&esp;他帶著幾名親隨,低調行事,成功突出重圍。
&esp;&esp;但卻因此被隔在外圍,距離返回天理的虛空門戶頗為遙遠。
&esp;&esp;想要前往那里,需要再重新跨越大唐修士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圈。
&esp;&esp;而且大唐修士當前正不斷搜捕清剿天理這邊的漏網之魚。
&esp;&esp;七重天理學大儒,已經是天理明廷吳黨骨干人物甚至核心人物的古海,更是唐廷帝室著重搜捕的大魚。
&esp;&esp;所以古大人當前面對的局面,想回天理,容易自投羅網。
&esp;&esp;欲要另尋路徑離開大唐人間,同樣不易,危險重重。
&esp;&esp;“秦武統軍無方,作戰不利,以致有今日之敗,本官回朝后一定要參他一本!”古海咬牙切齒。
&esp;&esp;他身旁一個身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