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已經來了小舟島這邊,那魚星島便當做是放棄。
&esp;&esp;能大致目睹魚星島那邊的經過,并且知道五品機緣多半是指血珊瑚,已經算是相當大的驚喜。
&esp;&esp;如今午夜時分到來,陳易、劉東卓那邊稍早了一些動手,驚走了血珊瑚。
&esp;&esp;小舟島雷俊這邊,時間則剛剛好。
&esp;&esp;黃天這時正頭疼。
&esp;&esp;葫蘆只得虛形,始終不得徹底凝聚成真。
&esp;&esp;再這樣下去,葫蘆藤的靈力白白消耗,一段時間過后便再沒有結出梵炁仙葫的可能。
&esp;&esp;但黃天對此束手無策,正焦慮下,忽然耳邊響起雷電震撼之聲。
&esp;&esp;雷俊踩準陰陽交替的午夜關鍵時刻,終于登島。
&esp;&esp;太清八景寶蓑擴展開來,不再保護雷俊本人,而是將以小舟島為中心的這一片海域完全封在其中,不使這里搞出的大動靜會為人所知。
&esp;&esp;他本人凝神之下,則有一黑一紫兩枚巨大符箓懸停于半空中。
&esp;&esp;然后紫色的陽剛天雷和黑色的陰柔玄雷便一起出現,交織流轉,同時轟擊在那根葫蘆藤上!
&esp;&esp;黃天大驚,等他回過神來,陰陽雙雷已經在葫蘆藤上彌漫。
&esp;&esp;葫蘆藤并沒有被毀去,反而受此一激,終于開始完成最后的蛻變,光輝趨向于凝實,漸漸變作梵炁仙葫。
&esp;&esp;黃天見狀,先驚后喜。
&esp;&esp;但他面上喜悅之色立刻消失,轉為凝重,雙目瞪視現身的雷俊。
&esp;&esp;雷俊發出的九天神雷和玄霄仙雷不停,繼續源源不斷貫入葫蘆藤內,催生梵炁仙葫的誕生。
&esp;&esp;督轉神霄,陰陽化劫,劫后方生梵炁,正合道蘊。
&esp;&esp;黃天冷冷看著雷俊。
&esp;&esp;他視線從紫色的九天神雷上劃過,然后落在黑色的玄霄仙雷上,目光更冷,流露出嫌惡之色。
&esp;&esp;“道家符箓派的九天神雷,本官也曾有耳聞,好歹還算龍虎山祖師所傳正法?!?
&esp;&esp;黃天冷哼一聲:“這玄雷又算怎么回事?妖道就是妖道,盡修些旁門左道。”
&esp;&esp;雷俊聞言略有些詫異:“你們理學一脈傳承,不也是在經學原有基礎上另出機杼,自起爐灶?”
&esp;&esp;黃天頓時大怒:“我輩讀書人,道理早在圣人經典中,得大賢注解,體悟性理,豈是你這等悖逆祖宗的人可比?”
&esp;&esp;雷俊不動怒:“你的意思是,今人行事,只需在圣人經義中尋求宗旨,體悟實行即可,萬事萬物,文圣當年早有訓示?
&esp;&esp;萬事崇古,遵循古禮,方是經世修身之道?”
&esp;&esp;黃天:“這個自然?!?
&esp;&esp;雷俊用略有些奇異的目光上下打量對方:“我之前一直有些奇怪,伱們大明比我們大唐這邊多了兩千多年。
&esp;&esp;即便不考慮天地靈氣變化,各家道統傳承發展也理應更豐富才是,但看起來連你們理學本身也較為單一的模樣?”
&esp;&esp;他先前就注意到,別管修為高低,別管師從于誰,別管哪個派系。
&esp;&esp;天理中儒家理學不同修士出手,種種法門看起來卻如出一轍,都像是同一個門派甚至一個師父教出來,整齊劃一,異常標準化。
&esp;&esp;黃天哂然:“你們這等入歧途者,也配談學問?須知萬變不離其宗,萬事皆循其理?!?
&esp;&esp;雷俊看上去變得很好說話:“雖有萬法歸元之說,但今人承繼古人教誨的基礎上各有發揮,方才是對繼往開來,百花齊放的闡釋,這與萬法歸元不矛盾?!?
&esp;&esp;黃天冷然:“圣人之理,早已將學問說盡,我輩讀書人一世苦學都不敢說讀明白其中萬一,何況你們這些旁門左道?”
&esp;&esp;雷俊微微點頭:“不用問也可以想見,你們那邊理學修士,應該大多都是類似想法,我大致了解了……果然惹人憎?!?
&esp;&esp;“休得猖狂!”黃天怒喝一聲,開始揮毫潑墨,衍生大量墨字,就如暴雨般向雷俊打去。
&esp;&esp;其實力境界低于雷俊。
&esp;&esp;以派系論,他是贛黨,而非王奉所在的吳黨。
&esp;&esp;但出手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