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雷俊承認,如此道統,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esp;&esp;但他有點繃不住了。
&esp;&esp;哪怕他沒有生活在那樣的世界里。
&esp;&esp;雷俊的視線從哪個中年文士轉向聶放。
&esp;&esp;他沒有立刻出手干預的動作。
&esp;&esp;因為他看出來那個在天理學習道家法門的青年,同樣有幾分獨到之處。
&esp;&esp;“砰!”
&esp;&esp;果不其然,轟鳴聲中,一個高大的身軀,突然從地底沖出,撲向那中年文士。
&esp;&esp;中年文士一驚,躲避不及,只能以筆墨格制化作一道道如門檻欄桿般的網格防御,擋住那高大身影。
&esp;&esp;雙方碰撞之下,中年文士倒飛出去,那高大身影則原地晃晃。
&esp;&esp;中年文士定睛細看,就見那高大身影,外觀酷似人形,但通體發青,表面現斑斕之色。
&esp;&esp;赫然是一尊近丈高矮的銅人。
&esp;&esp;銅人身上隱約可見靈符閃動光輝,乃是受身在后方的聶放控制。
&esp;&esp;“你……你學的旁門左道,是偃師?!”
&esp;&esp;那中年文士先是驚訝,然后大怒:“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忤逆師長?”
&esp;&esp;墨跡澎湃,當即化作漫天刀鋒,劈向聶放。
&esp;&esp;聶放冷哼不語。
&esp;&esp;青銅機關人一擊沒能重創那中年文士,在聶放控制下第一時間便后退,幫聶放擋住眾多墨色的刀鋒。
&esp;&esp;對天理中的綱常,聶放體會遠比尋常人深刻。
&esp;&esp;從他當年學道時起,每時每刻都在思索,如何才能反出樊籠。
&esp;&esp;他接觸不到高明道統正法,就算接觸到了,也會被理學綱常和山河氣運壓制。
&esp;&esp;唯一情況稍好的辦法,就是寄法于外,而非自身血肉。
&esp;&esp;天可憐見,讓他得到一些殘缺的偃師術傳承。
&esp;&esp;從法統特點上來說,這是他最希望得到的傳承,所以哪怕其中可能存在殘缺隱患,聶放也果斷上手。
&esp;&esp;如今,終于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
&esp;&esp;青銅機關人雖然受聶放控制,但受理學綱常壓制明顯比聶放本人要小。
&esp;&esp;只可惜他手頭材料太有限,沒能制成更強大的機關人,這時仍不足以戰勝面前的中年文士。
&esp;&esp;聶放當機立斷,由青銅機關人背著他,沖破墨跡樊籠,躍出荒島,直接跳入大海中逃走。
&esp;&esp;逃入大唐人間,雖然也可能有很多未知的危險與困難,但他仍然認為值得。
&esp;&esp;過了今天這一關,他便可以慢慢研究如何擺脫師生綱常的壓制。
&esp;&esp;更大難點在于血脈相連冥冥中自有感應的父子綱常。
&esp;&esp;但如今至少有了希望。
&esp;&esp;那中年文士則氣得臉色鐵青,連忙追上去。
&esp;&esp;不料那青銅人帶著聶放遁入深海,叫他一時間難以追蹤,只得悻悻返回,開始憂慮等回到天理,該如何跟聶府主人交待?
&esp;&esp;“不用交待。”雷俊揮揮手,那中年文士便徹底沒了這方面煩惱。
&esp;&esp;他轉頭看向聶放消失的方向,面上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esp;&esp;偃師。
&esp;&esp;這確實是此前預料外的驚喜。
&esp;&esp;大唐這方人間,歷史上曾短暫出現過類似道統,但早已失傳。
&esp;&esp;雷俊只在古籍文獻上見過少許記載。
&esp;&esp;名為墨家的傳承。
&esp;&esp;其中之一,便是機關術,又稱機關道。
&esp;&esp;彼時,墨家以三脈傳承著稱:
&esp;&esp;刺客道,如今唯一還能見到痕跡的墨家傳承,對后世武道修行有極為深遠的影響,如今大唐武道與之關聯頗深。
&esp;&esp;非攻道,傳聞中精神與肉身修行并重,但已徹底失傳,據記載外在斗法表現,同佛門持戒一脈修行相似。
&esp;&esp;然后便是機關道,但在大唐人間,同樣早已失傳。
&esp;&esp;不料現在看來,大明皇朝那方人間里,雖然有些道統消亡,但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