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俊正猜測此人是否之前那些人提及的王部堂,卻聽眼前其他天理修士稱呼對方“蘇大人”。
&esp;&esp;這蘇姓高官瞠目怒喝:“大膽妖僧,敢不伏法?”
&esp;&esp;他官威甚重,不見有如何動作,天地靈氣便仿佛隨之一滯,接著自動顯化無形枷鎖,要將法明和尚首先枷號示眾。
&esp;&esp;法明和尚以自身愿力佛法所成就的白象與之相斗,白象卻當(dāng)場被枷在原地。
&esp;&esp;中年僧人見狀,面色凝重,但不慌亂。
&esp;&esp;他到東海已有段時間,不是第一次和這些天理修士打交道,對其手段有心理準(zhǔn)備。
&esp;&esp;但眼前無疑是強敵。
&esp;&esp;法明和尚的白象法相身懷巨力,不斷掙扎。
&esp;&esp;叫那蘇姓高官的無形枷鎖為之動搖。
&esp;&esp;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無形枷鎖之力越來越強。
&esp;&esp;雷俊旁觀,若有所思。
&esp;&esp;天理中的儒家理學(xué)修士,修行成就的法門之一,名為祖制。
&esp;&esp;具體到外在斗法中最大的特點,就是某項神通持續(xù)時間越久,效力越強,不斷疊加,愈發(fā)難以動搖。
&esp;&esp;這一點雷俊此前便有所耳聞。
&esp;&esp;他此刻關(guān)注的事在另一方面。
&esp;&esp;法明和尚雖不似王歸元、未來彌勒、大空寺方丈圓滅那般驚才絕艷,但他在同境界下的實力已然不弱。
&esp;&esp;比起同門長輩妙意長老也不遑多讓。
&esp;&esp;但此刻面對這蘇姓高官,卻第一時間便受制,且越來越落下風(fēng)。
&esp;&esp;是這蘇姓高官實力遠(yuǎn)超同儕?
&esp;&esp;憑雷俊眼力和悟性觀之,是也不是。
&esp;&esp;誠然對方實力亦不弱,但正常情況下大約應(yīng)和法明相若。
&esp;&esp;可現(xiàn)在卻壓了法明和尚一頭。
&esp;&esp;如果雷俊沒有看錯,這是法統(tǒng)分別所致。
&esp;&esp;大明皇朝治下的儒家理學(xué),壓了大唐皇朝治下的佛門發(fā)愿一籌。
&esp;&esp;這門道統(tǒng),如藩籬般限制其他各大道統(tǒng)傳承。
&esp;&esp;一方面是其自身有獨到之處,另一方面恐怕是因為傳聞中,這些理學(xué)修士與君同擔(dān),與國同戚,承載山河國運……雷俊若有所思。
&esp;&esp;但方才同楚昆交手的那些中三天理學(xué)修士,卻沒表現(xiàn)出這方面的明顯優(yōu)勢。
&esp;&esp;再觀察一眼,雷俊神情略微古怪起來。
&esp;&esp;在場同天龍寺眾僧以及楚昆交手的理學(xué)修士,修為高低皆有。
&esp;&esp;唯一的上三天大儒,那蘇姓高官,氣運加身,對上同境界的法明和尚有明顯優(yōu)勢。
&esp;&esp;和楚昆等人纏斗的中三天理學(xué)修士,則顯得相對正常,沒有明顯受益。
&esp;&esp;而幾個下三天的年輕儒生則是……反而看起來平均水平明顯弱于同境界的其他道統(tǒng)修士。
&esp;&esp;“……”
&esp;&esp;雷俊少有地啞然。
&esp;&esp;伱們……該不會是打破修行界歷史常規(guī),年輕時吃苦,越老越吃香掌權(quán)的路數(shù)吧?
&esp;&esp;再聯(lián)想到對方修行另一大法門是名為綱常的上下難違之制,雷俊雙眉不禁微微揚起。
&esp;&esp;他不及細(xì)想,心中微動,察覺到遠(yuǎn)方另有旁人隱藏,正窺視這邊理學(xué)修士同天龍寺僧人的大戰(zhàn)。
&esp;&esp;雷俊眼眸中天通地徹法箓悄然流轉(zhuǎn)。
&esp;&esp;然后,幾個人的身姿便映入眼簾。
&esp;&esp;那同樣是幾個修持儒家理學(xué)法門的修士。
&esp;&esp;雖然都著常服,但養(yǎng)出的官體聲氣非常明顯,掩蓋不住。
&esp;&esp;他們遠(yuǎn)遠(yuǎn)望著交戰(zhàn)雙方。
&esp;&esp;當(dāng)中一人低聲道:“撫臺大人料事如神,那些和尚果然找來這里,只是為首者只得七重天修為,怕是無法阻止王部堂和蘇大人的布置。”
&esp;&esp;為首一個中年男子說道:“希望這些和尚,能招來更多高手,從而破那日月同輝,滄海聚氣的祭禮。”
&esp;&esp;他身旁一人有些猶豫:“撫臺大人,天理靈氣流轉(zhuǎn),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