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俊在一旁聽著,忽覺有趣。
&esp;&esp;早先,沈去病和這水曜之間,算是頗合不來。
&esp;&esp;他心情莽直,好惡亦分明。
&esp;&esp;不過現在聽二人搭話接話,似是沒有先前那般戒備了。
&esp;&esp;雷俊猜測,可能是沈去病二人私下進行過一些溝通和交易,且交易結果令人滿意,于是關系緩和。
&esp;&esp;水曜這時開口:“我同樣打聽一件難尋之物,哪位有白桑木?”
&esp;&esp;月曜:“如果不是特別大量,我有。”
&esp;&esp;水曜:“但我沒有蜀山陳東樓的消息。”
&esp;&esp;月曜:“無妨,我們晚些時候可以私下聊聊,如果閣下有其他令我心動的東西,我仍愿意同閣下交易。”
&esp;&esp;水曜:“那真是再好不過。”
&esp;&esp;晚些時候,雷俊同樣私下去找鎮星土曜。
&esp;&esp;“天師府許元貞和華陽王張銳曾一起探索一處秘境,不知此事閣下可知曉?”
&esp;&esp;雖然當時只有許元貞和華陽王張銳兩人前往,但之后因為張銳泄密之事引發的風波,使得那里已經不再保密,故而雷俊不擔心因此暴露自己身份。
&esp;&esp;土曜答道:“此事我亦知曉。”
&esp;&esp;雷俊:“我這里暫時沒有更多相關線索,可否用其他東西或消息彌補替代?”
&esp;&esp;土曜略微想了想后,問道:“閣下可有較為大量,有助于儒家讀書人修行的靈物?希望可以供應多人。”
&esp;&esp;雷俊:“多人的話,大體什么樣的修為?”
&esp;&esp;土曜:“雖以下三天讀書人為主,但我對靈物的品質有不低要求。”
&esp;&esp;雷俊:“礪鋒巖如何?數量供下三天修為的讀書人百十個亦有余。”
&esp;&esp;“如此大量礪鋒巖?那我同意。”
&esp;&esp;土曜很干脆地說道:“九天十地中有兩處所在,我未去過,但機緣巧合下曾隔空接觸,其一名連山,其二名天理。”
&esp;&esp;“嗯?”太白金曜籠罩下,雷俊眉頭微微挑起。
&esp;&esp;連山乃十地之一,傳說中乃是和儒家修行者息息相關的曼妙異域虛空,據雷俊看過的古籍記載,那里更是十地中相對比較安穩的一處所在,不似地海、無間那般混亂兇暴。
&esp;&esp;當今大唐兩大名門望族青州葉族和滄州葉族,即東、西兩葉,系出同源。
&esp;&esp;傳聞中當年兩葉未分家前,曾踏足連山。
&esp;&esp;不過那是距今時代相當久遠之事,而連山亦隱沒,同人間斷絕音訊多時。
&esp;&esp;據說當初葉氏分流為兩支,便與此有關,只是詳情外界難以考證。
&esp;&esp;然后……
&esp;&esp;天理,是什么鬼?
&esp;&esp;雷俊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esp;&esp;因為就他所知,九天十地中當年同儒家糾葛較深者,有三處。
&esp;&esp;九天中的大同與歸藏,再加上前面所說十地中的連山。
&esp;&esp;而遍數九天十地,也沒有哪個叫天理。
&esp;&esp;土曜似乎知道雷俊驚訝什么,平靜說道:
&esp;&esp;“據我初步猜測,天理,便是曾經九天中的歸藏。
&esp;&esp;那里當前有人繁衍生存,并且更改歸藏之名,稱之為天理。
&esp;&esp;對那里的人來說,漸漸成了約定俗成之事,人皆言天理而不再稱歸藏。
&esp;&esp;實不相瞞,我第一次知道時,也感到驚訝。”
&esp;&esp;雷俊若有所思。
&esp;&esp;土曜則繼續說道:“早先請諸位幫忙品鑒揣摩的文字字意,便同天理相關。”
&esp;&esp;字跡工整端方飽滿,文華才氣內蘊。
&esp;&esp;但規整到冷硬,有一種自上而下,層層疊疊的氛圍,不可違逆不可更改。
&esp;&esp;雷俊:“原來如此……閣下當時擺出來的字意,同大黑山、長結島等地通向的異域虛空中之文華氣息,有相似之處,不過,似也有些許分別。”
&esp;&esp;大黑山頂虛空門戶通往的那方破碎的天地中,文華為蠻荒所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