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龍山上空,風雪席卷。
&esp;&esp;遠方兩個身影靠近。
&esp;&esp;一人著布衣麻鞋,做女冠打扮,衣飾簡單,氣勢卻隱隱現出凌厲之相,外觀年齡看上去已步入中年。
&esp;&esp;正是蜀山派有數的核心高層,上一輩宿老尉柒月。
&esp;&esp;另一個青年女子則身材高挑,著一身獵裝,英姿颯爽,乃是楚羽。
&esp;&esp;二人穿行于風雪間,抵擋風雪的同時,亦在警惕觀察四周。
&esp;&esp;她們一個道家煉器派八重天仙游之境,一個儒家神射一脈八重天開疆之境,皆神魂靈動,觀察敏銳。
&esp;&esp;只是雪龍山環境非常惡劣,楚羽二人對外界的洞察和探索,當前也只能局限于距離有限的一片范圍內,難以將雪山內外盡收眼底。
&esp;&esp;“早聽說陳東樓道長喜好在環境險惡之地磨礪修行,只是百聞不如一見,如今親身領略,才真正體會到這一點。”楚羽分開風雪,對一旁尉柒月說道。
&esp;&esp;尉柒月微微頷首:“東樓信奉寶劍鋒從磨礪出,故而常年遍尋天下奇詭險境,早先就經常借大江磨煉飛劍。”
&esp;&esp;她視線掃過眼前風雪飄飛的雪龍山:“論修行天資和個人實力,東樓確實是不可多得之曠世奇才,但可惜,他的性情始終……”
&esp;&esp;楚羽:“既然陳道長多年性情不變,那現如今的情況,似乎也可能另有隱情?”
&esp;&esp;陳東樓可能對天師府乃至現在的蜀山派抱有敵意,或者同純陽宮之間也有些不為人知的恩怨糾紛。
&esp;&esp;但很難想象早年直來直往,性情張狂的人,如今串聯起馮乙、周鵬、齊碩、劉東卓等各大道門圣地棄徒,暗中謀劃某些事。
&esp;&esp;“掌門和貧道,也很不理解,唯一可確定的是,他與這些人必有糾葛。”
&esp;&esp;尉柒月言道:“只有等我們找到他后,方可知道真相。”
&esp;&esp;二人說話間,來到雪龍山北麓。
&esp;&esp;楚羽正待開口,忽然面色一變。
&esp;&esp;下方山區里,忽然有一道劍光閃爍。
&esp;&esp;如白虹貫日般,劍光飛沖上天,幾乎無視時間同空間,瞬息便到楚羽近前。
&esp;&esp;天地靈氣混亂,風雪阻隔下,她難以提前洞察對方的攻擊,而道門飛劍一旦飛出,轉瞬即至。
&esp;&esp;楚羽身上有靈光閃爍,一塊玉佩流光溢彩,顯化為碧玉般的城池。
&esp;&esp;城池剔透,看似脆弱如藝術品般,防御力卻頗為驚人。
&esp;&esp;雖然還是被劍光打穿,但碧玉碎裂間,劍光去勢頓時緩了。
&esp;&esp;有這一緩的功夫,楚羽便來得及避開那仿佛要分裂天地,石破天驚一般的道門飛劍。
&esp;&esp;“小心,是陳東樓的七星劍!”尉柒月一旁提醒。
&esp;&esp;果不其然,楚羽手掌一翻,巨大長弓出現在掌中,但還沒來得及張弓搭箭反擊,緊跟著便有第二道、第三道劍光從雪龍山中飛出,短時間內竟然將上空的風雪暫時清空。
&esp;&esp;道門飛劍和儒家神射,如果給他們時間積蓄,不論攻擊距離還是威力,都將進一步提升,達到恐怖的程度。
&esp;&esp;楚羽一時間失了先機,對手早有準備下,一道道恐怖劍光飛起,頓時讓她只能先盡力躲避,難有還手機會。
&esp;&esp;尉柒月一揮袍袖,頓時也有一支法劍飛出。
&esp;&esp;法劍在半空里一抖,劍光不斷抽動,竟漸漸化作漫天絲絮狀的劍網,于風雪中亦不消散。
&esp;&esp;劍網兜轉,協助楚羽攔下那一道道石破天驚的劍光。
&esp;&esp;劍光凌厲至極,轉眼間將劍網捅出幾個巨大窟窿。
&esp;&esp;但絲絮飄動下,劍網又很快彌補,恢復原樣。
&esp;&esp;楚羽、尉柒月聯手擋住對方迅猛凌厲的第一波伏擊,楚羽終于有機會以箭矢還擊。
&esp;&esp;但方才飛出的飛劍,這時一改先前暴烈姿態,動勢靈巧,攻守兼備,一邊繼續攻擊楚羽的同時,一邊還能攔截楚羽的箭矢。
&esp;&esp;楚羽定睛細看,果然就見七道劍光,在雪龍山上空呈七星排列,并不斷挪移,鋒芒畢露的同時,又蘊含星斗運行之神妙。
&esp;&esp;正是陳東樓昔年驚艷人間的七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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