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昔年東海平妖之后,這將是女皇第二次御駕親征了。
&esp;&esp;但感覺不單純只是針對關隴妖亂。
&esp;&esp;“西域金剛寺山門周圍方圓數百里,如今都顯化金剛之相,其中更有佛唱禪音不絕于耳,向外傳出,吸引四方信眾云集。”
&esp;&esp;元墨白徐徐說道:“如此手段,自金剛寺開山立派以來,從未有過。”
&esp;&esp;雷俊:“金剛寺當前這位新方丈,縱使再受灌頂洗禮進步飛速,應該也不至于這么快就有此手段,何況未必是他,那么……”
&esp;&esp;“金剛寺素來神秘,當初創建時,其開山祖師便來歷成謎。”元墨白徐徐說道:“如今突然變化,可能便同金剛寺昔日起源相關。”
&esp;&esp;雷俊如有所思:“師父,弟子先前在本派敕書閣值守,閑時查閱閣中藏書典籍,曾經看到過這樣一個說法……九天十地。”
&esp;&esp;元墨白:“不無可能。”
&esp;&esp;所謂九天十地者,皆自成天地,日月更替,靈氣流轉自如,較之人間更勝,當真如仙境一般。
&esp;&esp;單獨其一,可能不及人間廣袤,但同樣極為巨大,且往往蘊含奇妙的自然之力,衍生無窮變化。
&esp;&esp;早先元墨白等人誤入九黎秘境。
&esp;&esp;九黎秘境作為橋梁,可能另通其他天地,可惜當初時間有限,局面不明,元墨白等人不敢在秘境中長留,于是也就難以發現秘境背后另一重世界。
&esp;&esp;雷俊師徒二人皆猜測,九黎秘境對面,有可能便是十地之一的地海。
&esp;&esp;昔年九黎之民敗退南荒,一退再退,最后避入地海,自此不知下落去向。
&esp;&esp;而地海同九天十地間其他所在,皆在此后漸漸消失于歷史長河中,令世人不得其門而入。
&esp;&esp;不論九天,還是十地,皆與人間斷絕通路。
&esp;&esp;于是多年以降,漸成傳說故事,甚至漸少在世間流傳,連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esp;&esp;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如今天地靈氣潮涌,關于九天十地重現的跡象,似乎又多了起來。
&esp;&esp;南荒發現可能通往地海的九黎秘境。
&esp;&esp;許元貞同華陽王張銳先前所去的那方秘境,似乎也像是通往另一重天地的門戶。
&esp;&esp;眼下,金剛寺又發生如此變化。
&esp;&esp;“昔日九天中的娑婆和須彌,以及十地中的無間,都同佛門有關。”雷俊喃喃自語。
&esp;&esp;“元貞師侄和你發掘的古怪武道真意與儒學經義,不僅大唐未有,歷史上也從未有過。”
&esp;&esp;元墨白言道:“或許,來自九天十地亦說不定。”
&esp;&esp;雷俊忽然問道:“師父,那我道門?”
&esp;&esp;元墨白語氣平和:“昆侖、蓬萊和黃泉數千年不曾現世,如今變成什么樣,此間實無人知曉。”
&esp;&esp;雷俊默默頷首。
&esp;&esp;他換了話題:“葉族的老狐貍,避入趙王府,這下等于是廣告天下皆知了。”
&esp;&esp;趙王府同晉州葉族近年走動較多,甚至在晉州葉族牽線下緩和了同幽州林族的關系,相關風聲早有流傳。
&esp;&esp;但私底下是私底下。
&esp;&esp;放到臺面上是另一碼事。
&esp;&esp;說是私交,但趙王這次助葉默權避難,一定程度上等于公開了張唐宗室內部存在分歧。
&esp;&esp;元墨白:“趙王殿下,始終心有不甘。”
&esp;&esp;雷俊沉吟:“幽州林族和晉州葉族本該是他的強援,但現在兩家都元氣大傷……”
&esp;&esp;元墨白:“若非如此,當今陛下也不會放心西巡。
&esp;&esp;南北二林和晉州葉族接連出事,如果再算上先前的隴外蕭族,曾經五姓七望,如今已經折損近半,乃最近數百年來世族最虛弱的時刻。
&esp;&esp;陛下這趟出京前,已經明確定下在三省六部中的門下省,設立政事堂,許更多官員參議政事。”
&esp;&esp;雷俊:“削權和分權,乃至于奪權。”
&esp;&esp;門下省設政事堂,毫無疑問是在分割和侵吞尚書省左右仆射的權力。
&esp;&esp;分割相權。
&esp;&esp;“只是當今陛下這一走,京城接下來如何?”雷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