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隴外蕭族遭逢大劫后,郭源并沒有失去根基。
&esp;&esp;他夫妻,同幽州林族是兒女親家。
&esp;&esp;此前在朝中,頗有些左右逢源如魚得水的自在。
&esp;&esp;直到最近幽州林族受江州林族牽連,才讓郭源面對的局面也多了幾分微妙。
&esp;&esp;至于門下侍中,名上官慶,乃上官一族中少有修持儒家成上三天大儒者。
&esp;&esp;至于青州、晉州東西兩葉,則皆有神射一脈的上三天高手,在神策軍中擔任要職。
&esp;&esp;總體來說,五姓七望不論在地方還是朝堂上,皆影響力巨大。
&esp;&esp;也就是江州林族近些年來被幽州林族、荊襄方族、蘇州楚族聯合打壓,才失了些聲勢。
&esp;&esp;但縱觀歷史,類似起落沉浮并不少見。
&esp;&esp;只是近年來,隨著隴外蕭族、江州林族、幽州林族接連遭逢大變故。
&esp;&esp;女皇登基,朝局亦開始震蕩。
&esp;&esp;學宮建立,暫時還未大規模接入官員選拔。
&esp;&esp;但女皇在自己殿前臨時假設東西兩閣,協助理政,有些事已初現端倪。
&esp;&esp;南北二林劇變后,京中朝堂更是開始有風聲流傳,當今陛下將在門下省新設政事堂,許其他官員參議朝政。
&esp;&esp;此例一開,朝局必然再生變動。
&esp;&esp;“陛下固然步步緊逼,但同樣只能一步一步來,既是一步一步來,那有進,便也會有退,不會一直順風。”葉振行淡然道:“但不論怎么改,有些事終不會變,否則時局震動,乃黎民蒼生之不幸,誰都不想看到。”
&esp;&esp;高憲輕輕頷首。
&esp;&esp;這時,凈相和尚來到他們身后:“十七叔,姑父。”
&esp;&esp;中年男子頷首:“解決了?”
&esp;&esp;凈相和尚:“是我的錯,露了行藏給他,好在已經解決,應該沒有更多人,不過,我擔心夜長夢多。”
&esp;&esp;“只要確保眼下這少許時間太平便足夠。”葉振行言道:“伯父那邊,相信很快就要動手。”
&esp;&esp;高憲長長呼出一口氣:“定叫那天師府的賊道姑,來得去不得!”
&esp;&esp;凈相和尚欲待說什么,卻見面前葉振行、高憲面色齊齊大變:
&esp;&esp;“什么人?!”
&esp;&esp;凈相和尚初時驚詫茫然,但他也很快感覺到,高家祖地這里積蓄的禮制兵戈之氣,竟然消散了!
&esp;&esp;高憲肝膽欲裂。
&esp;&esp;這閣樓三層。
&esp;&esp;他們三人在頂樓。
&esp;&esp;族人里眾多精干之人一起守在一樓。
&esp;&esp;最重要的禮器,在二樓,本該無人可以靠近。
&esp;&esp;但現在,禮制居然出問題了?
&esp;&esp;葉振行同高憲一起沖下樓,然后就見二層中央,赫然站著一個身穿紫袍的高大年輕道士。
&esp;&esp;閣樓二層周圍,皆是各種禮器、祭器,共同組成完整禮儀,化作四時軍禮當中一節。
&esp;&esp;其中最核心的禮器,乃是一把古劍。
&esp;&esp;古劍表面銘文玄妙,流露出同道家符箓不同,但亦溝通天地自然的奧妙道理。
&esp;&esp;只是,現在這把古劍,赫然從中斷作兩截!
&esp;&esp;雷俊淡定站在閣樓二層,以天書暗面之力交轉,結合自身法力,一巴掌拍斷古劍,還能保證遠在晉州的葉默權到終了都不知道是誰干的。
&esp;&esp;干斷了這把古劍,看著軍禮兵戈禮制消散,他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然后成對的兩枚兩儀天元法箓出現,漂浮于半空中。
&esp;&esp;大量元磁之力,當即展開,籠罩整個高家祖地,反過來隔絕這里同外界的聯系。
&esp;&esp;元磁之力無形無相,高憲、葉振行二人第一時間未能察覺,他們此刻更驚訝于眼前高大的年輕道士如何能悄無聲息摸到他們眼鼻子底下,壞了他們的好事。
&esp;&esp;古劍斷成兩截,不知還能否修復。
&esp;&esp;但高憲此刻唯有拔劍出鞘,當先搶上前一劍,意欲逼退雷俊,將禮器古劍搶回再說。
&esp;&esp;雷俊立在原地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