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荒巫門方面,同天師府當前矛盾最深者,乃是鬼道一脈圣地金城寨。
&esp;&esp;好在早先南荒大戰,金城寨同血河派一樣被敗退,損失慘重,金城寨圣主“鬼王”宗漢也隱遁躲逃。
&esp;&esp;但仍不得不防對方鋌而走險。
&esp;&esp;“通知內外弟子,即刻起,我們緊閉山門祖庭。”上官寧言道:“姚師兄,掌門和元師弟不在期間,煩你執掌萬法宗壇。”
&esp;&esp;姚遠向元墨白打個道家稽首:“我勉力為之,望師弟你同掌門、元貞師侄她們速歸。”
&esp;&esp;“我明白,辛苦師兄。”元墨白還禮。
&esp;&esp;稍晚時刻,龍虎山上空震動。
&esp;&esp;上清雷府洞天周圍,雷聲轟鳴,電蛇急走。
&esp;&esp;一道似劍光又似雷霆的紫光,自龍虎山上空離去。
&esp;&esp;山上弟子皆心神震動。
&esp;&esp;天師劍,再次離山了。
&esp;&esp;劍光與雷光一起北上,鋒芒所向,直指江州。
&esp;&esp;預示著新一場大戰,拉開帷幕。
&esp;&esp;山上弟子心神激蕩,但遵師門長輩命令,都謹守山門祖庭不出。
&esp;&esp;萬法宗壇中,已然有光輝開始閃動,蓄勢待發,內外戒備。
&esp;&esp;但是……
&esp;&esp;就在這時,有暗影悄然靠近龍虎山。
&esp;&esp;來者,同龍虎山內某人,取得聯系,傳音相詢:
&esp;&esp;“元墨白同天師劍離山,前往江州?”
&esp;&esp;山中人答道:“不錯,今朝,將攻江州林族祖地。”
&esp;&esp;神秘來客:“機會難得,你助我行事。”
&esp;&esp;山中人:“我以為尊駕目標是天師劍。”
&esp;&esp;神秘來客:“天師劍可能走脫,萬法宗壇無法移動。”
&esp;&esp;山中人:“但晚些時候,外出的人可能回山,尤其是許元貞九重天了。”
&esp;&esp;神秘來客:“樹大招風,禍福相依。”
&esp;&esp;山中人略微沉默片刻后終于說道:“好,一切便依尊駕安排。”
&esp;&esp;神秘來客便要進山。
&esp;&esp;但他忽然止步。
&esp;&esp;如懸崖勒馬。
&esp;&esp;龍虎山附近的天空中,空氣扭曲了一瞬,密布道紋的光輝亮起,源于守山大陣同敵人的碰撞。
&esp;&esp;陣法想要鎖住來者,但被對方及時察覺,退了出去。
&esp;&esp;“元墨白,你沒出山?”來客聲音聽不出喜怒:“誰送走了天師劍?”
&esp;&esp;又是片刻沉默后,元墨白如春風般的聲音在萬法宗壇內響起:“閣下果然來了。”
&esp;&esp;對方并非言語詐術試探,而是當真察覺有異,元墨白見狀便索性光明正大現身:“不知是哪位高人?”
&esp;&esp;來客不答反問:“姚遠出賣了我?”
&esp;&esp;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
&esp;&esp;山中萬法宗壇里,元墨白同姚遠并肩而立。
&esp;&esp;就聽那神秘人言道:“那姚遠有跟你坦白他做過的一切事么?”
&esp;&esp;元墨白平靜溫和如故:“姚師兄及時止步抽身,非大決心不可做到。”
&esp;&esp;他身旁,姚遠表情同樣平靜。
&esp;&esp;平靜之余,姚長老看上去更有幾分釋然:“我鑄下大錯,晚些時候自當去后山祖陵禁地領罰,向歷代祖師告罪。”
&esp;&esp;是的,大錯,哪怕李氏一族幾乎已成歷史的現在,姚遠仍這么認為。
&esp;&esp;距今十年前,李氏子弟李振昌身亡,疑似因叛出門墻的弟子陳易所為。
&esp;&esp;其后又有其他李氏子弟被暗殺。
&esp;&esp;天師府內,李姓、外姓之間矛盾不斷激化。
&esp;&esp;做下第二件案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天師府內的外姓高功法師姚長老。
&esp;&esp;彼時,他還在斜星峰中過楚羽一箭,遺落了陰月魂石。
&esp;&esp;那時的他,對李氏一族起了忿念,對天師府,起了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