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動靜之衡,經過雷俊法力交織,漸漸化作仿佛水銀一樣滾動的凝重液體,失去先前兩儀平衡變化之形。
&esp;&esp;然后,雷俊以自身血肉,將這動靜之衡暫時融入體內。
&esp;&esp;他身具陰陽圣體,修為實力又遠較孟少杰為高,自然可以大致控制此寶。
&esp;&esp;哪怕面對類似純陽、純陰那般極致的力量意境,雷俊體內的動靜之衡也不會失控,不至于被激得流向他的神魂。
&esp;&esp;何況,就算動靜之衡真流入神魂,那里也有天師印和真一法壇洞天內的天書。
&esp;&esp;雷俊收起動靜之衡,開始繼續專心于自身修行。
&esp;&esp;他頭頂光輝閃動,凝聚形成一方外形酷似天師印的玉印,玄妙而又凝練。
&esp;&esp;京城外三十里處,東宮車架暫時停下。
&esp;&esp;到了這里,安全已無問題。
&esp;&esp;楚羽先行入京,稟報女皇,其他人留在城外候旨。
&esp;&esp;太子張徽落筆精細工整,很快一幅精美畫卷便在他筆下一揮而就。
&esp;&esp;擱筆后,張徽上下端詳片刻,然后滿意點頭,取自己私章在畫上落印。
&esp;&esp;此刻在他身邊,只有一個伴讀。
&esp;&esp;青州葉嵩。
&esp;&esp;“表兄,來看看我這幅新作。”張徽微笑道。
&esp;&esp;畫中山林景色宜人,白云裊裊,一派仙家氣象。
&esp;&esp;正是他們在龍虎山游覽過的地方。
&esp;&esp;葉嵩言道:“殿下一貫胸藏乾坤,下筆如有神。”
&esp;&esp;張徽笑笑:“哪有那么玄,當時不方便動筆,記下景色,如今方才復現罷了。”
&esp;&esp;葉嵩亦笑。
&esp;&esp;不過他笑容很快收斂,輕聲問道:“殿下,已經要回京了,這趟回去,短時間內您難以再像先前那樣自如。”
&esp;&esp;太子殿下隨口道:“這趟出來也談不上有多自如,潯安王叔一直盯著呢。”
&esp;&esp;葉嵩惋惜:“如果能多些時間就好了……”
&esp;&esp;張徽:“稍安勿躁。”
&esp;&esp;葉嵩輕嘆:“殿下您天縱之才,縱使一時駐足,只要愿意,隨時都可直沖云霄,但……期間終究還是要一些時間的。”
&esp;&esp;天子帝王術加持之外,張徽的修行底子正是儒家經學一脈傳承。
&esp;&esp;如果能厚積薄發,自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esp;&esp;但即便厚積薄發,接下來修行進步速度一日千里,但大境界和大境界之間的天塹劫難,仍需留神。
&esp;&esp;“稍安勿躁。”張徽淡然重復。
&esp;&esp;葉嵩低首:“是。”
&esp;&esp;張徽神情輕松,展顏而笑:“這趟出來,不就成功更上一層樓了么。”
&esp;&esp;相較于此前在龍虎山上時,回程路上短短幾天時間,他赫然已經成功更進一步,臻至五重天境界。
&esp;&esp;明面上的理由很充足。
&esp;&esp;一直在京城、深宮方寸間的太子殿下,人生第一次出京,終于領略大唐錦繡江山之雄壯富麗,開闊見識和心胸。
&esp;&esp;又聽聞南荒邊疆不靖,前朝余孽作亂,更親身遭逢刺殺,始知國泰民安之不易,太子殿下氣蕩胸懷,修為終于又有進境。
&esp;&esp;但是……
&esp;&esp;以張徽之才,豈止于此?
&esp;&esp;但很多事心照便是。
&esp;&esp;葉嵩亦不再多言,心境恢復平和,不見先前焦躁。
&esp;&esp;太子殿下看自己表兄一眼,微笑頷首。
&esp;&esp;但笑容在他面上一閃即逝,他接下來神情反而嚴肅幾分:
&esp;&esp;“不過,龍虎山外那些黃天道徒,是奉誰的號令而來呢?”
&esp;&esp;葉嵩神情隨之肅然,眉頭緊皺。
&esp;&esp;那場不成型的刺殺,并非他們這邊賊喊捉賊。
&esp;&esp;刺殺打亂了太子張徽的行程。
&esp;&esp;原計劃還要在京師外再多走幾個地方呢。
&esp;&esp;可要說是女皇那邊,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