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路到了朱安江上游,雷俊進去潛心山山區(qū),這里暫時尚無特殊變化,他便不急不躁,先登上山頂等候。
&esp;&esp;這時再回望朱安峒方向,可見那里的空間扭曲更加嚴重,兩大歌婆山頂尖高手已經開始拼出真火。
&esp;&esp;桑露不愧歌婆山當前第一高手,除了維持自己云中君的祭陣外,她赫然另開一個新的祭陣。
&esp;&esp;也是九歌·大司命。
&esp;&esp;場面一時間并非桑露兩陣壓元山濟一陣,而是桑露反手干擾和爭奪元山濟對大司命祭陣的控制,同時云中君祭陣還繼續(xù)猛攻不止。
&esp;&esp;于是就見風雨大作,電閃雷轟,壓得元山濟開始節(jié)節(jié)敗退。
&esp;&esp;直到,忽然有一道血光,自朱安峒中沖霄而起,斬破上空雷雨。
&esp;&esp;雷俊見狀,眼前一亮。
&esp;&esp;眼下距離遙遠,桑露等人的注意力又主要集中在彼此身上,雷俊動作便可以大膽一些。
&esp;&esp;他置身潛心山上,亮出自己的天目鏡。
&esp;&esp;潛心山上空,仿佛有巨大的眼眸浮現,一閃即逝。
&esp;&esp;而懸浮在雷俊面前的古鏡鏡面上,則浮現畫面:
&esp;&esp;一個外貌五、六十歲許,面貌陰鷙的老者,持刀沖天而起,刀光如血,侵襲四方,狂野而又霸道,只是遠遠看著,就令人心生寒意。
&esp;&esp;上三天血河派高手才能修成的神通血戰(zhàn)山河式……雷俊見了,心中了然。
&esp;&esp;再看那老者面相,與自己見過的畫像對照,果然是八重天境界的血河派宿老熊剛。
&esp;&esp;早先,正是他在鹿南谷原造成蜀山派江東雨身亡。
&esp;&esp;按照先前上官鵬的情報,熊剛離開鹿南谷原后,前往銀笛巖。
&esp;&esp;上官鵬還意圖借刀殺人,假手熊剛來完成其計劃。
&esp;&esp;不過后來上官鵬自己去了照江下游地區(qū),身隕于楊玉麒、高普之手,關于熊剛之后如何便也沒了消息,不曾想熊剛如今也悄然轉移來朱安峒,相助歌婆山的元山濟。
&esp;&esp;他應該就是元山濟聯(lián)絡的后手至少是后手之一。
&esp;&esp;照這么看來,元山濟果然早有準備……雷俊一邊看一邊點頭。
&esp;&esp;甚至,這可能是一個內外勾結專門針對歌婆山圣主桑露的陷阱,借桑露興師問罪清理門戶的機會,反過來要伏擊圍殺桑露或者重創(chuàng)桑露!
&esp;&esp;不過……
&esp;&esp;雷俊又左右看看。
&esp;&esp;即便歌婆山其他高手在馳援陰山峒對抗血河派,桑露孤身前來身邊沒有親信強者相隨,但只憑元山濟、熊剛兩人,不足以難為這位歌婆山第一高手吧?
&esp;&esp;按當前局面,桑露至不濟是清理門戶失敗,但其本身理應可以進退自如。
&esp;&esp;元山濟或者說隋室后裔的后手,是不是少了些?
&esp;&esp;雷俊心下奇怪。
&esp;&esp;朱安峒上空身在局中的歌婆山長老元山濟和血河派長老熊剛,則已經在暗自罵娘。
&esp;&esp;元山濟陰沉著臉不說話,熊剛直接罵出聲:“那混賬跑哪去了?!”
&esp;&esp;雖然一直對桑露并不心服,但元山濟怎都不會覺得只憑他和熊剛兩人就能拿下桑露。
&esp;&esp;除了與隋室后裔合謀,利用朱安江這里的山川地脈還另作一番安排外,這里本來還安排有第三位八重天的巫門強者,和他們一起動手。
&esp;&esp;一位巫門咒祝一脈圣地輪回淵的八重天長老。
&esp;&esp;但現在,人呢?!
&esp;&esp;“師兄,看來你已經技窮。”風雨之中,一個女子開口:“那這一切該結束了。”
&esp;&esp;正是歌婆山之主桑露的聲音:“天青,動手。”
&esp;&esp;一個外觀青年模樣的男子,突兀地在云中君祭陣內現身:“是,圣主。”
&esp;&esp;話音落下,便有一輪熾烈的太陽,如旭日東升,破開云層,于風雨中現世,光耀天地,繁華熱烈,雄奇瑰麗。
&esp;&esp;九歌·東君!
&esp;&esp;潛心山上,雷俊看著鏡面上呈現的那個南荒青年男子的影像,輕輕挑了下眉梢:“黎天青……”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