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人雖相較屠東來得年輕,但搏殺經驗之豐富,比之血河派長老屠東也不遑多讓,各種細節應變,妙到巔毫。
&esp;&esp;屠東方才那一下本預期憑自己的血海涅槃來換對方負傷。
&esp;&esp;但上官鵬處理精微,并沒被屠東反擊所傷,只是被大量污血沾染。
&esp;&esp;此刻雖然反落下風,但步步為營,守也守得穩固。
&esp;&esp;屠東眼見對方身上污血緩慢消退,短時間內亦不足以破開其防守,心中暗自凜然,怒火殺意消退,反而生出退意。
&esp;&esp;因為二人眼下所處的?;晟降亟?,乃輪回淵和歌婆山勢力交界處。
&esp;&esp;時間拖得久了,先趕來的更可能是血河的敵人。
&esp;&esp;有道是擔心什么便來什么。
&esp;&esp;遠方很快有一道黑氣出現。
&esp;&esp;“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云中。”
&esp;&esp;曼聲長吟的同時,這一刻風雷大作。
&esp;&esp;颶風同驚雷共同匯聚成一尊巨大的人像,仿若來自遠古的神祇,面目模糊不清,口中音節古拙玄妙。
&esp;&esp;風雷交匯,開始彌漫?;晟缴峡?。
&esp;&esp;雷俊遠遠望見,連連點頭。
&esp;&esp;這就是巫門神舞一脈頂尖大神通,九歌·云中君!
&esp;&esp;以祝祭之陣,鬼神之舞溝通天地,顯化云中風雷之神的尊像。
&esp;&esp;相較于道門符箓派的法天象地,失之于呆板,無法縱橫天地,需依托于神舞祝祭之陣左右。
&esp;&esp;但從陣地戰的角度來說,則威能驚天動地。
&esp;&esp;屠東見狀,再不多停,當即身化血光遠走。
&esp;&esp;眼下他同上官鵬交手,他占主動,故而這時想退就退。
&esp;&esp;遠方云中君尊像內口吐人言:“屠東!韋暗城是北邊中土前朝后裔,同唐人之間爭斗,你們摻和進來,純屬被利用當馬前卒!”
&esp;&esp;屠東大笑:“有生死和殺戮,便有大道啊!”
&esp;&esp;那歌婆山長老冷哼:“那伱就親身踐行此言吧!”
&esp;&esp;開口同時,大量颶風和雷電凝聚,深青色不斷加重的情況下,颶風和雷霆都仿佛變作青黑色,鋪天蓋地淹沒屠東。
&esp;&esp;上官鵬不開口,但自然知道當前乃關鍵時刻,屠東那邊一放松,他立刻就反守為攻,同那歌婆山長老一起圍攻屠東。
&esp;&esp;“好不容易攢下點好東西,今朝卻要用在這里,真是可惜?!蓖罇|似是感慨一聲。
&esp;&esp;然后便有閃動白光的靈石飛出,大放光芒。
&esp;&esp;雷俊遠遠見了,眼睛微微瞇縫起來。
&esp;&esp;那歌婆山長老則一驚:“鎮巫石?!”
&esp;&esp;閃動白光的靈石,分明同陳易先前借之擺脫血海的鎮巫石如出一轍。
&esp;&esp;并且,分量要大的多。
&esp;&esp;借這鎮巫石的光輝一照,原本圍困屠東的風雷,頓時散去大半。
&esp;&esp;屠東當即趁此機會遁出兩個對手的包圍,收了那鎮巫石遠走。
&esp;&esp;上官鵬同歌婆山長老都不肯就此善罷甘休,當即一同追上。
&esp;&esp;雙方追追打打,走走停停,速度就沒法完全提起來。
&esp;&esp;于是雷俊趁機跟在后面。
&esp;&esp;僅照目前的情況看,陳易的鎮巫石并非源于屠東,否則先前不至于大水沖了龍王廟。
&esp;&esp;元墨白此前曾聯系通知雷俊可能有凈化天師印之法,因此才有雷俊這趟南荒之行。
&esp;&esp;雷俊相信,自家師父的線索應該正是屠東的鎮巫石。
&esp;&esp;一來屠東這枚鎮巫石遠比陳易那枚來得大,雙方像是主料和邊角料的關系。
&esp;&esp;二來如果跟陳易有關,元墨白想必當場就拿下了。
&esp;&esp;現在天師印已經重新復蘇,雷俊對那鎮巫石不再急需。
&esp;&esp;不過通過屠東,或可查訪元墨白的下落。
&esp;&esp;雷俊靜心凝神,借風雷符夜風之象和螣蛇骨隱藏自己的身形,間或再加上息壤旗相助,悄然跟在屠東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