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龍虎山上,最激烈的戰斗,大局已定。
&esp;&esp;余下則還有些善后收尾工作。
&esp;&esp;徹底撕破臉后,中三天、下三天層次,一些李氏族人同外姓天師府真傳間,同樣爆發戰斗。
&esp;&esp;在各自長老率領下,慘烈程度不如上空高功長老那邊,但同樣血腥。
&esp;&esp;百多年前天師府連續內斗的場面,今日重演,死傷眾多。
&esp;&esp;不過,隨著高功長老之間的大戰結束,山上其他地方的局面,隨之明朗。
&esp;&esp;李氏一族氣勢一瀉千里,死戰不退者少,大多數人遁逃出山。
&esp;&esp;元墨白等高功長老,沒有追擊,并且約束其他外姓弟子,追擊不要超過一定范圍距離,盡早收攏回山。
&esp;&esp;這主要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慮。
&esp;&esp;黃天道、金城寨、陰山峒的高手雖然退走,但仍需謹慎。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如今可以說處于近年來的最低谷。
&esp;&esp;這是連番亂象后,必然要承受的代價。
&esp;&esp;許元貞、唐曉棠實力固然高明,但一來還稱不上縱橫天下,二來老話說得好,人死不能復生。
&esp;&esp;天師府傳人折損死傷,縱使同門能幫忙報仇,但于死者本身而言,終究是一抔黃土了。
&esp;&esp;故而雷俊等人,皆陸續回山。
&esp;&esp;今朝大亂,該步入收尾善后階段了。
&esp;&esp;“李氏族人,本也幸存不多了,尤其是直系,幾乎死傷殆盡。”
&esp;&esp;雷俊回山后,第一時間面見元墨白:“余者,看模樣大都朝嵐山方向而去。”
&esp;&esp;嵐山,同紫霄派、玉河派、天虛派等地一樣,皆龍虎山天師府別傳支脈,在信州以西。
&esp;&esp;些許不同處則在于,那里是此前一位李姓長老開山立派。
&esp;&esp;門下也大多以李氏子弟為主。
&esp;&esp;雖說是道家符箓派開枝散葉,但那里也可以說信州李氏在外的一條分支。
&esp;&esp;當下李氏被迫退出龍虎山,眼瞅著連自家信州祖地都無法繼續立足,他們被迫先退往嵐山。
&esp;&esp;嵐山,距離龍虎山實在太近。
&esp;&esp;如果李氏幾位高功長老尚在,他們或許還能嘗試在嵐山重振旗鼓站穩腳跟。
&esp;&esp;但現在,那里多半作為臨時落腳點,很快還要繼續遠走退避。
&esp;&esp;“嗯,嵐山可以晚些再說。”元墨白微笑言道:“當前先守穩本派山門祖庭,再陸續聯系各地分支流派和別府洞天。”
&esp;&esp;雷俊看著自己師父,輕聲道:“師父,我回山后聽消息流傳,李正玄亦隕落于大江之上?”
&esp;&esp;元墨白徐徐點頭。
&esp;&esp;他面上慣常有的笑容消失,神情變得更真實一些:
&esp;&esp;“今日之劫,必然引外界群狼聞風而來,為師之所以不愿見到李外之間走到這一步,便是顧忌于此。
&esp;&esp;應該說,本派氣數未盡,如今外界同樣紛紛擾擾,各家自掃門前雪,頂尖高手無暇顧及咱們這里,局面沒有落到最壞的地步。
&esp;&esp;所以不論李外,有人因此身死,其實并不那么出人預料。
&esp;&esp;不瞞重云你講,為師自己,此前心中早有準備,只是老天今日沒收為師。”
&esp;&esp;元墨白抬首望著大屋屋頂,目光有些復雜:“不過,二師姐、三師兄還有正玄無一身免,還是叫我不可抑制地有些心緒起伏。”
&esp;&esp;雷俊默默立在一旁。
&esp;&esp;元墨白轉頭看過來:“重云有話不妨直言。”
&esp;&esp;雷俊:“師父,李軒也已殞命。”
&esp;&esp;元墨白輕嘆:“鳳河的事情為師聽說了,如果再加上重軒師侄……”
&esp;&esp;從元墨白恩師第三任李天師算起,李清風、李紅雨、李紫陽兄妹三人全部亡故。
&esp;&esp;李紅雨本人無后。
&esp;&esp;李清風之子李正玄和李紫陽二子李軒、李銘也都身隕。
&esp;&esp;再往下一代的李鳳河也身死。
&esp;&esp;如今等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