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當(dāng)盡早抹殺,否則焉知他日不會是又一個許元貞、唐曉棠?”
&esp;&esp;李軒素來嚴(yán)肅慣了的面孔,這時更是黑如鍋底。
&esp;&esp;元墨白那般,他那個酷肖其師的徒弟,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先前種種,皆是掩飾與欺騙。
&esp;&esp;就算不是,他與元墨白一道,眼下也注定是李氏的敵人。
&esp;&esp;現(xiàn)在大家徹底撕破臉,此子斷不可再留!
&esp;&esp;葉奇瀏覽名單的同時,眼角余光掃過李軒。
&esp;&esp;名單上,基本上將龍虎山天師府如今較為出色的外姓子弟一網(wǎng)打盡,中三天、下三天皆有。
&esp;&esp;當(dāng)中個別人,甚至入門不久,修為境界尚低,但也名列其中,甚至不乏排名靠前者。
&esp;&esp;排名依據(jù)當(dāng)然不是李軒個人好惡,而是估測其潛力和能力。
&esp;&esp;想把名單上的天師府弟子全干掉,難度很大,找人就是個難題。
&esp;&esp;但眼下先爭取處理一部分,晚些時候可以再慢慢徐徐圖之。
&esp;&esp;不過葉奇也發(fā)現(xiàn)些問題。
&esp;&esp;例如,名單上沒有張靜真和藺山、上官宏等人的名字。
&esp;&esp;顯然,李軒,或者說李紫陽等人,仍無意徹底同唐廷帝室撕破臉。
&esp;&esp;哪怕這次天師府內(nèi)戰(zhàn),上官寧等人態(tài)度曖昧。
&esp;&esp;燒了這么多年的香都白費(fèi)了,李軒等李氏族人心中何嘗不恨?
&esp;&esp;但眼下龍虎山上大戰(zhàn)的局面,李氏并無優(yōu)勢。
&esp;&esp;故而李氏一族當(dāng)下,仍要盡量減少樹敵,以防將來萬一。
&esp;&esp;何況,雖然同晉州葉族搭上了線,但李紫陽、李軒等人,亦無心當(dāng)真就同葉族綁死。
&esp;&esp;他們要保留盡可能多的實(shí)力與門路。
&esp;&esp;哪怕今日當(dāng)真被逼撤出龍虎山,他朝也要卷土重來奪回祖庭,因此要盡量減少阻礙。
&esp;&esp;葉奇很容易便能想到這些,但不點(diǎn)破:“李道長當(dāng)前有幾人的具體行蹤下落?”
&esp;&esp;李軒:“貧道在法箓局查驗(yàn),已經(jīng)確定幾人行蹤,我們盡快動手。”
&esp;&esp;他臉色有些不快:“可惜,雷俊行蹤太過飄忽,無法確定,貧道只知他當(dāng)下就在龍虎山附近,但不明具體下落。”
&esp;&esp;如果能借助萬法宗壇相助,或許能有更多線索。
&esp;&esp;但萬法宗壇現(xiàn)在那樣子,肯定指望不上。
&esp;&esp;“夜長夢多,時不等人,我們先選次一等的目標(biāo)動手。”
&esp;&esp;葉奇言道:“雷俊那邊,李道長再找找看。”
&esp;&esp;李軒:“這個自然。”
&esp;&esp;同葉族中人再商議幾句后,李軒帶著幾個李氏子弟離開,沿著金闕溪,向金闕溪下游尋去。
&esp;&esp;葉奇目送李軒等人背影消失,將那名單隨手交給身旁同族子弟。
&esp;&esp;對方接過后輕身問道:“七叔,我們完全按照這個名單來么?”
&esp;&esp;“多加一個人。”葉奇:“方簡。”
&esp;&esp;他身旁葉族子弟,為之詫異:“方……”
&esp;&esp;葉奇:“我聽荊襄方族的人提過此子,是專心于龍虎山這邊的,既然道不同,那么不相為謀。
&esp;&esp;當(dāng)前局面如此亂,死一個兩個人,荊襄那邊也算不細(xì),只能找天師府和李氏。”
&esp;&esp;他感慨:“可惜,我族當(dāng)前力量主要集中在北方,我屢次向伯父他們建言,都沒被采納。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這次是多好的機(jī)會啊,卻要錯過了。”
&esp;&esp;身旁葉族子弟,紛紛頷首:“七叔說的是。”
&esp;&esp;人世間太大。
&esp;&esp;修行界太小。
&esp;&esp;如果可以,這世上最好只有葉氏一族這一系血脈可以修道,學(xué)問典籍家傳,余者皆蕓蕓眾生,只知有仙,不知有道。
&esp;&esp;退而求其次,幾大家族達(dá)成默契,井水不犯河水,也勉強(qiáng)能接受。
&esp;&esp;最糟的就是存在天師府、菩提寺這些隨意開山納徒的地方。
&esp;&esp;鯉魚想要躍龍門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