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特意避開李空等人,預計從另一個方向回去。
&esp;&esp;這種特殊時刻,雷俊、方簡并不強求。
&esp;&esp;他們只是把愿意留下的人,做簡單的重新編隊,然后指揮安排。
&esp;&esp;此地沒有其他長輩,雷俊、方簡自可直接做主。
&esp;&esp;“上官師弟,你不回山?”雷俊看向另一個熟人。
&esp;&esp;和他同年經傳度入府的上官宏。
&esp;&esp;上官宏向雷俊打了個道家稽首:“雷師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身為天師府弟子,首先當以天師府為重,不可給外敵鉆空子。”
&esp;&esp;迎著雷俊平和的目光,上官宏輕聲說道:
&esp;&esp;“家師已出關,但身體仍不適,當前只呼吁三師叔祖、三師伯、四師伯和唐師姐暫且罷手,有事可以公議解決,莫要給外人看笑話。”
&esp;&esp;雷俊聞言,默默點頭。
&esp;&esp;上官寧,或者說唐廷帝室的態度,這次也變得曖昧起來了。
&esp;&esp;這當中自然有他們暫時無力插手的緣故。
&esp;&esp;包括女皇陛下在內,唐廷帝室當前緊急要務,是平息吳王引發的動亂,尤其是東海妖族登陸!
&esp;&esp;故而他們暫時無暇南顧。
&esp;&esp;上官寧本人更是有傷在身,傷勢比李松都只重不輕。
&esp;&esp;但暫時抽不出身,不代表不能明確表態以作震懾,乃至于晚些時候秋后算賬。
&esp;&esp;可現在完全不表態,就著實有些惹人遐想了。
&esp;&esp;兩不相幫,嚴守中立自然可以。
&esp;&esp;但之前李氏一族尤其李紫陽一脈,一直在努力靠攏唐廷帝室。
&esp;&esp;現在看來,至少在這件事上,女皇陛下同先帝張啟隆的想法,似乎并不一致……
&esp;&esp;事發突然,女皇又赴東疆沿海平妖亂,聯絡不便。
&esp;&esp;上官寧第一時間有此決斷,如果不是她自行其是的話,那就是早跟女皇已經通過氣了。
&esp;&esp;當然,眼下李氏還有希望,并未真正露敗象。
&esp;&esp;李紅雨、李正玄兩大高功法師,都不在龍虎山。
&esp;&esp;一旦他們回山,局面便可能大變。
&esp;&esp;或許那時才能看出上官寧和唐廷帝室的真實打算……
&esp;&esp;“五師伯是老成持重之言,比我們思慮周詳。”雷俊心中轉著念頭,面上不動聲色,說著毫無營養的客氣話。
&esp;&esp;他視線轉動,從上官宏的面龐,轉到遠處另一人身上。
&esp;&esp;那是個看上去二十歲上下年齡的年輕道士,沉默寡言,跟在方簡身旁。
&esp;&esp;乍一看,頗為不起眼。
&esp;&esp;但其實除了雷俊外,不少人都時不時瞟這年輕道士一眼,暗中觀察。
&esp;&esp;年輕道士不姓李,姓徐,名叫徐瑞。
&esp;&esp;但是,他的師承有些特殊。
&esp;&esp;他的師父,是前任天師李清風之子,李正玄。
&esp;&esp;昔年少天師開門納徒,本欲收親侄李鳳河為開山大弟子,但因為種種原因,他最終選擇一個外姓道童。
&esp;&esp;便是徐瑞。
&esp;&esp;彼時,徐瑞是同輩人里人人羨慕的對象。
&esp;&esp;少天師首徒,嚴格說來,因為許元貞、張靜真、方簡都沒有收徒的緣故,當時徐瑞也是天師李清風一脈親傳中,第三代的獨苗。
&esp;&esp;徐瑞個人雖行事低調,但屬實風光無限。
&esp;&esp;但好景不長,前任天師李清風身隕,少天師李正玄遺失天師劍,被迫祖陵思過。
&esp;&esp;連李鳳河都無法再拜堂伯為師。
&esp;&esp;徐瑞雖說不至于從云端跌落谷底,但身上光環無疑隨李正玄一起散去大半。
&esp;&esp;好在其人自身心態尚平和,一如既往低調。
&esp;&esp;只是隨著府內李外之爭暗潮越來越洶涌,徐瑞的身份與處境,也就變得越來越低調。
&esp;&esp;眼下最后一層窗戶紙被捅破。
&esp;&esp;在這里的雖然都是外姓弟子,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