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有一日……
&esp;&esp;“雷師侄。”
&esp;&esp;師叔祖李松的弟子,梁晨梁長老,也來到仙流山仙流宮。
&esp;&esp;“梁師伯?”雷俊邀請對方落座。
&esp;&esp;梁晨面帶微笑:“我這趟出山,巡視各地別府分院。”
&esp;&esp;雷俊:“辛苦梁師伯,弟子這就取仙流宮這邊的策錄給師伯過目。”
&esp;&esp;他吩咐云展等人取了各式案卷過來。
&esp;&esp;梁晨細細看過之后,先是連連點頭:“各方面都做的很好,井井有條,緩急有序,雷師侄你不僅修道天賦過人,處理這些事務,也很有條理啊。”
&esp;&esp;雷俊:“師伯過獎了,弟子如履薄冰,唯恐有所疏漏,還請師伯多多教導。”
&esp;&esp;梁晨笑道:“你太自謙了,元師弟有徒如此,令人羨慕啊。”
&esp;&esp;說到這里,他話鋒略微一轉:“不過,這里有條賬目……”
&esp;&esp;其手指在案卷上點了點:“有一筆很上乘的仙流墨,沒能送往山門祖庭,而是在這里被臨時抽調走了?”
&esp;&esp;“確有此事,師伯容稟。”
&esp;&esp;雷俊面不改色:“那是唐曉棠師姐之前來過一趟,臨時抽調走了。
&esp;&esp;弟子也曾打聽過用途,但唐師姐只說她修行上有用,弟子也有所疑惑,故而先前曾上報山門祖庭那邊。”
&esp;&esp;梁晨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esp;&esp;唐曉棠的情況,非常特殊。
&esp;&esp;要較真的話,她一沒參加過傳度,二沒參加過授箓,真要死扣宗門傳統和規矩,她現在仍是道童身份。
&esp;&esp;早些時候是因為前任天師李清風一直閉關。
&esp;&esp;晚些時候李清風身隕后依然如此,則是因為唐曉棠自己中二發作。
&esp;&esp;但實際上,從她初入龍虎山那一天起,她一應待遇,就從沒有按照規矩來。
&esp;&esp;照她當前修為境界與實力,她其實相當于龍虎山如今最年輕的高功長老。
&esp;&esp;除了高功閣里沒有票外,她當下待遇和權限,基本也都向高功長老們看齊。
&esp;&esp;高功長老一項權力,便是只要不跟別人專門撞車,那可以隨時隨地,臨時抽調府里某些物資。
&esp;&esp;故而唐曉棠到仙流宮后,臨時截留抽調一批上品仙流墨,不說明面上完全合規,也是龍虎山上下一起默許的行為。
&esp;&esp;只是,仙流墨雖是上乘符墨,但對上三天修士修行能起什么幫助?
&esp;&esp;“唐師侄的話,自然無妨。”梁晨點點頭,似是隨口問道:“除了仙流墨,唐師侄還調取別的東西沒?”
&esp;&esp;雷俊搖頭:“就弟子所知,仙流宮這邊沒其他的。”
&esp;&esp;梁晨:“唐師侄素來隨心所欲慣了,出山后也一直沒有回山。”
&esp;&esp;他說話時面上帶笑,但雙目注視雷俊。
&esp;&esp;雷俊聞言,則面現驚訝茫然之色:“唐師姐又去尋天師劍了么?那她要仙流墨能派上什么用場?”
&esp;&esp;“這我也不知道了。”梁晨看不出什么端倪,微微搖頭:“唐師侄的天賦才情自是沒的說,但為人處世就……哎!”
&esp;&esp;他看著雷俊,笑嘆道:“唐師侄若是和雷師侄你一般穩重,那就好了。”
&esp;&esp;雷俊:“師伯過獎了,弟子實不敢當。”
&esp;&esp;梁晨起身:“好了,我還要趕往下一處分院別府巡視,就先走了,你們在仙流宮,繼續好好做事。”
&esp;&esp;雷俊:“是,謹遵師伯教誨。”
&esp;&esp;梁晨出了仙流宮,下了仙流山,遠行至群山間,停下腳步,轉頭回望,沉思不語。
&esp;&esp;“梁師叔,雷師弟那邊……”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梁晨身旁,同他一起眺望遠方仙流宮。
&esp;&esp;青年男子命李筑生,乃李氏一族旁支子弟,但修道天賦出眾,拜入四長老姚遠門下學道。
&esp;&esp;梁晨:“唐曉棠調取一批仙流墨后,不知去向。”
&esp;&esp;李筑生:“她……真的要嘗試去突破八重天神庭境界嗎?”
&esp;&esp;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