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雷俊并不打算改變自己的主意:“貧道雖是玄門弟子,但聞佛門有言,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esp;&esp;永相和尚正待繼續開口,雷俊則繼續說下去:“既然如此,那請和尚為貧道代勞,送他們幾個下地獄如何?”
&esp;&esp;永相和尚聞言嘆息:“雷道長,冤冤相報,仇怨糾纏,只會越結越深,貴派同江州林族數千年前,何嘗如今天一般仇深似海?繼續下去,雙方都只會造更多殺孽。”
&esp;&esp;周子航等天師府弟子這時趕上來,聞聽永相和尚之言,都勃然色變。
&esp;&esp;“大師說話好沒道理。”
&esp;&esp;周子航怒道:“若說因果,當年也是江州林族先與本派為難,這么多年來,本派多少同門死于林族人之手?”
&esp;&esp;他看向林宗泉:“不說別人,我師弟此前沒跟林族人打過交道,外出游歷時卻死在此獠劍下,難道白死了不成?!”
&esp;&esp;永相和尚口宣佛號:“我佛慈悲,這位道長生出嗔怨,不利修行,賢師弟泉下有知,想來非他所愿。
&esp;&esp;眾生皆苦,放下方得自在,寬恕方得解脫。
&esp;&esp;悠悠輪回,道長與賢師弟之間,未嘗沒有再見之日。”
&esp;&esp;他轉頭看了一眼林宗泉等幾名林族子弟,言道:
&esp;&esp;“這幾位施主,也請放下屠刀,江州林族家學悠久,以學問立世,而非殺戮。
&esp;&esp;貧僧將帶你們返回懸天寺,以佛法熏陶,洗心革面,望你們也能迷途知返,將來助林族和龍虎山之間消弭仇恨。”
&esp;&esp;有林族子弟張口欲言,身旁林宗泉沉著臉拉他一把,幾人都暫時保持沉默。
&esp;&esp;一眾天師府弟子,則大都面露不忿之色。
&esp;&esp;反而是先前眼里幾乎要冒出火來的周子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他想到的是,永相和尚雖然口中說自己不代表懸天寺,但如果己方眾人與之發生沖突,則結果難料。
&esp;&esp;眼下天師府正和江州林族大戰,不宜旁生枝節另外樹敵。
&esp;&esp;如果永相和尚當真言出必踐,把林宗泉等人帶回懸天寺而非中途放了,那說不定該輪到江州林族與懸天寺之間生出矛盾沖突,于自家天師府有利。
&esp;&esp;具體如何處置,只能由雷師兄決斷了……周子航想到這里,看向一旁雷俊。
&esp;&esp;然后他就瞪大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esp;&esp;因為……
&esp;&esp;雷俊身形在天將符加持下,猛然暴漲,身軀高大仿若真正的天將下凡。
&esp;&esp;一步邁出,就到林宗泉等人面前!
&esp;&esp;永相和尚嘆息,琉璃佛光化作蓮花,保護林宗泉等人。
&esp;&esp;雷俊手中多出一支短棒,短棒前端延伸出光華,變作長棒,重重一擊敲在蓮花上。
&esp;&esp;琉璃蓮花,頓時碎裂。
&esp;&esp;永相和尚連忙再凝聚更多琉璃蓮花,層層疊疊覆蓋籠罩。
&esp;&esp;可雷俊攻擊太強。
&esp;&esp;永相和尚哪怕只是向保住林宗泉一時,都不得不集中眾多蓮花于其一身。
&esp;&esp;但這時雷俊卻身形一轉,到了另一個林族子弟身邊。
&esp;&esp;手起,棒落。
&esp;&esp;“砰!”
&esp;&esp;敲西瓜一般。
&esp;&esp;瞬間鮮紅迸射,濺落滿地。
&esp;&esp;便是一眾天師府弟子見狀,一時間都瞠目結舌。
&esp;&esp;永相和尚見狀,面上苦相更濃:“雷道長信不過貧僧?貧僧愿在佛前持誓戒,若私放林施主等人,甘落輪回,永不超生。”
&esp;&esp;雷俊:“佛門持戒、發愿修行者,佛前持誓戒、宏愿,與尋常說話有很大不同,所以和尚你這句話,貧道相信。”
&esp;&esp;說話同時,他身形一轉,便再打爆一個林族子弟的腦袋。
&esp;&esp;永相和尚,見狀連連搖頭:“雷道長是懷疑貧僧偏幫幾位林施主?貧僧今日適逢其會,如果反過來是天師府的道長遇險,為林族的施主威脅性命,貧僧亦會出手。”
&esp;&esp;雷俊點點頭:“貧道姑且相信。”
&esp;&esp;不影響他打破第三個林族子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