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這個世界,修行界的部分規則,與世俗不同。
&esp;&esp;唐廷帝室,眼下需要這樣一位強力人物支撐,才能穩固動蕩的江山。
&esp;&esp;尤其是皇族和上官一族都損失慘重的如今。
&esp;&esp;傳聞中,這也是先皇張啟隆本人遺詔所命。
&esp;&esp;暗流涌動的爭議自然不會沒有。
&esp;&esp;只是雷俊等人身在京師外,難知其中詳情。
&esp;&esp;可一些后患,任誰都看得出來。
&esp;&esp;旁的都可以先不提,張啟隆本人,尚有一子。
&esp;&esp;新出爐的女皇陛下倒是已經直接定了自己的侄子,正式為新朝太子,并有言將來會還政于兄長子嗣。
&esp;&esp;但畢竟時日尚早,未來如何,誰都無法絕對確定。
&esp;&esp;何況,那位太子殿下背后,諸多身影若隱若現,聲音復雜。
&esp;&esp;不少唐廷帝室中人,對此不無憂慮。
&esp;&esp;“將來,注定還會有很多風波呢。”王歸元嘆息。
&esp;&esp;楚昆言道:“如果不是西域大戰,世家望族同樣死傷慘重,東邊、北邊也都有大妖活躍的跡象,怕是立刻就會有巨大的風波。”
&esp;&esp;雷俊看他。
&esp;&esp;楚昆坦然道:“師兄不用這么看我,正因為我出身大族,所以才有此猜測。
&esp;&esp;說句惹禍的話,我甚至懷疑西域妖亂最后規模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背后說不定有人為推動。
&esp;&esp;是不是我太爺爺楚老國公不好說,但我覺得,有青州、晉州那兩位姓葉的老人家一份兒。”
&esp;&esp;“楚師弟啊,既然知道禍從口出,就別念叨了。”王歸元哭笑連連。
&esp;&esp;師兄弟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搖頭不語。
&esp;&esp;誠如楚昆猜測。
&esp;&esp;新皇登基,不意味著風平浪靜。
&esp;&esp;天下風云激蕩,未來說不定有更大的風暴。
&esp;&esp;就在這時,院門響了一聲。
&esp;&esp;一個紫衣青年,推門而入。
&esp;&esp;雷俊三人見了,忙一同迎上前:“師父!”
&esp;&esp;來者赫然正是元墨白。
&esp;&esp;他異常少見,主動過來弟子的宅院這邊。
&esp;&esp;素來溫和可親,令人如沐春風的元長老,站在院門口,沖雷俊三人點點頭,然后轉眼看向一旁。
&esp;&esp;那里,一頭巨型滾滾,正百無聊賴地拿雷俊院里一張石桌使力氣,仿佛拿著個輕飄飄的玩具。
&esp;&esp;元墨白進來,它立刻警覺地瞄一眼,一對小眼睛滴溜溜轉動。
&esp;&esp;雙方大眼瞪小眼半天。
&esp;&esp;雷俊則看看那頭滾滾,再看看自家師父。
&esp;&esp;他確定,自打自己入門以來,還是頭次見到元墨白這般神情。
&esp;&esp;不驚不怒,不喜不悲。
&esp;&esp;如果叫雷俊來形容,他覺得是……
&esp;&esp;無語。
&esp;&esp;異常的無語。
&esp;&esp;“重云回來了?有關蜀山派方面的事,你再當面同為師詳細講講。”元墨白很快恢復正常,轉頭不再看那滾滾。
&esp;&esp;王歸元則拉了拉楚昆:“師父,您和雷師弟談,我們就先回了,晚課時再過來。”
&esp;&esp;元墨白頷首。
&esp;&esp;王歸元二人便同雷俊告辭離去。
&esp;&esp;于是院里只剩下兩人一熊。
&esp;&esp;嗯,可能,應該說是一人兩熊更準確些……
&esp;&esp;“逆徒啊!”元墨白仰天長嘆一聲,首次如此稱呼雷俊。
&esp;&esp;好在他并不認真,雖然難得有些沒好氣,但模樣更多是哭笑不得。
&esp;&esp;那滾滾則還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它雖然深具靈性,但目前不管它怎么看,元墨白都是和雷俊一樣的人。
&esp;&esp;雷俊則說道:“師父勿怪,真的是巧合,說來,它還是被那支上清金竹吸引,才找到弟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