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俊和那滾滾之間走了兩個來回后,方才呵呵笑道:
&esp;&esp;“師弟,你這一趟巴蜀,是沒白去啊!”
&esp;&esp;雷俊:“碰巧,碰巧,正如師父和其他長輩們常教導的那樣,順天而為,隨緣而動。”
&esp;&esp;王歸元笑道:“不管怎么說,人平安回來就好。”
&esp;&esp;他朝遠方看了一眼:“師父眼下在高功閣,可能要晚些時候才回來。”
&esp;&esp;雷俊點點頭,拍拍身邊大家伙:“師兄,先幫幫忙,搞點吃食給這夯貨,如果放養,龍虎山可能會被它吃禿了。”
&esp;&esp;王歸元失笑搖頭。
&esp;&esp;天師府里豢養的靈寵、靈獸并不少。
&esp;&esp;故而供這些靈獸吃的靈物靈植亦不在少數。
&esp;&esp;王歸元帶著雷俊去了一趟山中專供的仙靈園,采摘一些靈果靈植后返回。
&esp;&esp;回來就見那胖大的巨型熊貓,正在跟楚昆斗心眼子,惦記上楚昆的靈基藤。
&esp;&esp;楚昆又好氣又好笑,以他當前修為實力,偏偏還拿這個憊懶的大家伙辦法不多。
&esp;&esp;好在雷俊二人返回,才給楚昆解圍。
&esp;&esp;那滾滾貪吃,卻又頗為挑嘴,吃著雷俊帶回來的東西,兩只小眼睛而不停滴溜溜轉悠,一個勁地瞅雷俊。
&esp;&esp;仿佛仍有些不滿足。
&esp;&esp;顯然,它一直在惦記雷俊先前許諾的上清金竹。
&esp;&esp;“莫急,莫急。”雷俊估計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無比真摯誠懇。
&esp;&esp;一旁楚昆則趕緊收好自己的靈基藤。
&esp;&esp;“說來,一直不知師兄你有什么急需之物?”雷俊問旁邊王歸元:“將來有機會,我遇上了,也帶回來。”
&esp;&esp;楚昆聞言,也看向王歸元。
&esp;&esp;王歸元卻微笑搖頭:“我沒什么需要的,你們倆不用掛懷,如果你們因此以身犯險,那就是我莫大的罪過了。”
&esp;&esp;看著面前兩個師弟,王歸元補充道:“我不是有心跟你們客氣,而是我確實沒什么需要的,你們不必介懷。”
&esp;&esp;他看了看收起靈基藤的楚昆,再看看雷俊,有些感慨:
&esp;&esp;“兩位師弟,你們如今修為漸高,將來前途更不可限量,按理說各人自有緣法,我不該過多置喙。
&esp;&esp;不過,當師兄的還是多嘴一句,我輩修道中人,永遠都是專注自身,安安穩穩踏踏實實修行最好。
&esp;&esp;福澤機緣,有固然好,沒有亦無妨,尤其不可強求。
&esp;&esp;危機,危機,危險和機緣并存,很多時候所謂機緣的背后,往往埋藏我們看不到的危險和后患啊。”
&esp;&esp;王歸元鄭重說道:“世事無常多變,我們往往只能管中窺豹,難知全貌,焉知所謂機緣,不是某些大能強者人為布置?
&esp;&esp;就像漁夫和魚餌一樣,我們這些游魚,一時貪心咬了鉤,一時開心,未來如何,卻難講了啊。”
&esp;&esp;雷俊頷首:“師兄說的是。”
&esp;&esp;楚昆聞言,若有所思。
&esp;&esp;“天下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世事無常啊。”
&esp;&esp;王歸元頗為感慨:“大唐的圣上……嗯,現在應該叫先皇了,何等雄心壯志的人物?但即便是先皇,也壯志難酬啊。”
&esp;&esp;幾個月前,倒臥病榻多時的唐皇張啟隆,終究還是傷重不治而隕落。
&esp;&esp;回想早先時候,他執掌山河,依托國運,對世家望族步步進逼。
&esp;&esp;彼時,何等意氣風發?
&esp;&esp;誰曾想,局面劇變,轉眼間翻天覆地。
&esp;&esp;這位唐皇陛下的命運,走向完全不同的岔道,更戛然而止。
&esp;&esp;甚至,他可以說給唐廷帝室留下個巨大的爛攤子。
&esp;&esp;除了他自身隕落外,帝室最為倚重信任的勛貴領袖,幾乎可稱半個皇族的上官氏,同樣損失慘重。
&esp;&esp;素來為唐皇左膀右臂的上官一族老族主身隕。
&esp;&esp;唐廷帝室的影響力,大為削弱。
&esp;&esp;主少國疑。
&esp;&esp;張啟隆意外早亡,唯一的皇子卻還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