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紀川雖是他兒子,但當著外人的面,同紀東泉并不以父子相稱,而是稱呼對方為師叔。
&esp;&esp;“人沒事便好。”
&esp;&esp;紀東泉視線掃過一圈,雖然看見雷俊,但沒有特殊表示,只是問道:“是不是都在這里?”
&esp;&esp;何東行則看向紀川:“趙師侄和林師侄呢?”
&esp;&esp;紀川神情凝重,將先前大致經過描述一遍。
&esp;&esp;……從他的視角而言。
&esp;&esp;何東行聽了,吹胡子瞪眼:“真不知道該說你們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不好!”
&esp;&esp;紀東泉言道:“我從西山方向過來,沒遇見人。”
&esp;&esp;他與何東行對視一眼。
&esp;&esp;所以,趙崗同林信然,應該都是往東山方向去了。
&esp;&esp;而東山外,是第三頭大妖潛藏靠近,然后現世的方向……
&esp;&esp;這直接送大妖嘴里去了?
&esp;&esp;“那頭雷犼……”何東行臉色難看起來:“嘴里確實有些血腥氣,像是剛剛才吃過人!”
&esp;&esp;他同紀東泉,帶上雷俊與紀川,連忙朝東邊尋找過去。
&esp;&esp;一路上,都沒見到趙崗、林信然的蹤影。
&esp;&esp;地氣紊亂,地脈異動的情況下,罡風沖霄,大為影響修士感知,叫何東行、紀東泉尋找同門晚輩也變得不那么容易。
&esp;&esp;少頃,兩位蜀山高功長老面色齊齊一變。
&esp;&esp;在一片明顯受外力攻擊才垮塌的山巖下,他們有所發現。
&esp;&esp;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esp;&esp;活人和死尸,仍然都沒找到。
&esp;&esp;只找到兩件殘破的法器。
&esp;&esp;一支精致文雅的玉笛,大半碎成齏粉,只有小半碎片還能勉強拼湊半截笛身形狀。
&esp;&esp;一桿風格截然相反,剛猛威武的長戟,但此刻也斷成好幾截。
&esp;&esp;這兩件法器,雷俊也都見過。
&esp;&esp;前者是林信然的本命法器。
&esp;&esp;后者則是趙崗的本命法器。
&esp;&esp;道家煉器派修士的本命法器,與性命交修,最為重要不過,花費心血最多,也最為堅固。
&esp;&esp;所以才能留下少許殘骸……
&esp;&esp;現場還有其他法器的痕跡,大都已經徹底碎成齏粉,難以辨認。
&esp;&esp;想來是趙崗和林信然煉化的其他法器。
&esp;&esp;但都被那名為雷犼的大妖摧毀。
&esp;&esp;至于他們的人么……
&esp;&esp;雷道長很淡定。
&esp;&esp;意外,都是意外。
&esp;&esp;如果一定要怪誰,那無疑要怪那頭大妖。
&esp;&esp;“今朝,是老道我失職了,以至于本派兩位弟子不幸殞命。”
&esp;&esp;何東行徐徐說道:“老道余生,誓殺此妖,否則永不瞑目!”
&esp;&esp;紀東泉言道:“本派損失兩個年輕好苗子,我也痛心,不過天地靈氣潮涌,大妖層出不窮,時常出人預料,此乃天數,非我們可預料,師兄還請寬懷。”
&esp;&esp;趙崗正是他親傳弟子,眼下也唯有他可安慰何東行。
&esp;&esp;兩位蜀山高功長老顧不上傷懷,先聯手平息眼前紛亂躁動不已的地脈靈氣。
&esp;&esp;待地縫深谷中沖出的罡風漸漸消退后,何東行、紀東泉二老,方才停手。
&esp;&esp;“龍虎山元道友的高足么?”
&esp;&esp;紀東泉這時才算徹底閑下來,注意力放在雷俊身上。
&esp;&esp;相較于身為劍修的何東行,反而本命法器并非飛劍的這位紀長老,目光更銳利,氣勢也更凜冽。
&esp;&esp;不過,他也沒有流露出敵意,只是生性嚴肅,不茍言笑。
&esp;&esp;雷俊取出另一支玉簡,交給身旁紀川:
&esp;&esp;“晚輩龍虎山雷重云,見過蜀山紀前輩,家師有言,代他問候前輩,這里有家師手書一封,命晚輩呈交紀前輩。”
&esp;&esp;紀川將玉簡呈遞給自家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