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勉勵張源等人幾句,然后問道:“你們這趟出來,由府里哪位道長帶隊?”
&esp;&esp;張源答道:“我們這次過來,由左師叔和重宇道長帶領。”
&esp;&esp;雷俊點點頭。
&esp;&esp;之所以張源稱呼兩人一個用姓一個用名,不是因為輩分或親疏。
&esp;&esp;左師叔名左立是府中長老,可以先不談。
&esp;&esp;所謂重宇師兄,大名李宇成,道名李重宇,乃李氏一族子弟。
&esp;&esp;不似李空、李軒等人那般嫡系,而是和李振昌一樣的李族旁支子弟,年齡較李振昌、李銘等人為大,十幾年前便已授箓,是如今李氏宗族新生代中的杰出人物。
&esp;&esp;龍虎山里的李道長屬實太多,故而張源等人提起他稱呼其“重宇道長”或“重宇師兄”。
&esp;&esp;雷俊和對方沒打過什么交道。
&esp;&esp;不過依照禮節,他和張源等人再聊幾句后,告辭離開,去拜訪師叔左立。
&esp;&esp;一群傳度弟子恭敬目送雷俊背影消失后,大家興高采烈:“雷師兄滿和氣的啊!”
&esp;&esp;眾人都羨慕張源能和雷俊直接搭上話。
&esp;&esp;一般而言,能經過傳度,正式成為天師府真傳,放在龍虎山外,都非尋常之輩。
&esp;&esp;但這里畢竟是龍虎山天師府,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esp;&esp;天才和天才之間,同樣有差別。
&esp;&esp;傳度和授箓,就是一道大門檻。
&esp;&esp;同為授箓弟子,人與人之間,亦可能有巨大差距。
&esp;&esp;若非如此,去年新一屆授箓大典,一堆種子選手全部落馬,也不至于叫大家關注。
&esp;&esp;而雷俊,就是去年唯一通過授箓的種子選手。
&esp;&esp;近年來他聲名鵲起,府內外都在關注。
&esp;&esp;不少人默認,只要未來不出大意外,小雷道長將來也必將成為天師府又一位棟梁之才。
&esp;&esp;能提前和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結下善緣,府里同門大多樂意。
&esp;&esp;張源面上卻有古怪神色一閃而過。
&esp;&esp;他很快恢復正常,打個哈哈:“雷師兄一直如此,不管當年還是現在,都很和氣。”
&esp;&esp;被其他人簇擁羨慕的感覺,張源很享受。
&esp;&esp;但細想從前,他心中就總有些惴惴不安。
&esp;&esp;原因無他,從前不大美好的記憶,在不斷攻擊他。
&esp;&esp;嚴格說來,他對雷俊本人沒有意見。
&esp;&esp;人優秀,又和氣,雖然步步登高,但不見盛氣凌人眼高于頂。
&esp;&esp;雷俊雖然不似他師父元墨白那樣總是令人感到如沐春風般溫暖,但與之相處,大多令人感到愉快和輕松。
&esp;&esp;可問題在于……
&esp;&esp;每當張源想要跟這位雷師兄把關系套得更瓷實一些的時候,就是噩夢的開始。
&esp;&esp;最早在道童院時還好,至少沒啥大災難。
&esp;&esp;杜長老法壇爆了那次,也跟雷俊毫無關系。
&esp;&esp;但三年前張源剛剛經過傳度大典入府,正逢龍虎山天師府和終南山純陽宮弟子切磋比試。
&esp;&esp;長老元墨白開爐煉丹,吩咐雷俊去大丹房和藥園取鼎爐、藥材。
&esp;&esp;雷俊去了大丹房,張源自告奮勇想給元墨白、雷俊師徒留點好印象,于是主動上趕著幫忙,去了藥園。
&esp;&esp;然后,他就迎面撞上私下二人游園的方明遠和李穎,慘遭方明遠重傷。
&esp;&esp;張源敢對歷代祖師發誓。
&esp;&esp;被方明遠攻擊的時候,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種意圖。
&esp;&esp;一種叫“滅口”的意圖。
&esp;&esp;如此突然,不光張源,連一旁李穎都反應不過來。
&esp;&esp;幸好修為更高的羅浩然恰巧經過,急忙出手。
&esp;&esp;否則張源真感覺自己可能會沒命。
&esp;&esp;好在方明遠也被羅浩然打傷。
&esp;&esp;之前更聽說他死在血河地宮下,叫張源出了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