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命天將符之余,他還另加一張天師府嫡傳的高等靈符五丁開山符。
&esp;&esp;靈符之力交互,他身上光芒閃爍,本就高大的身軀仿佛再次憑空高漲一截,如道門護法天神下凡般威不可當。
&esp;&esp;其手中短棒,也在光輝流轉下,像是自動延長,變成一支長棒。
&esp;&esp;迎著浩蕩長河一般的滔滔劍氣,雷俊揮棒。
&esp;&esp;然后……
&esp;&esp;半空中從天而降的中年儒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飛回去。
&esp;&esp;浩蕩劍氣長河,隨著雷俊揮棒,中央為之一空,氣浪紛紛向兩邊撕裂開。
&esp;&esp;中年儒生手中長劍,劍刃寸寸斷裂,劍柄也脫手飛出。
&esp;&esp;他本人鮮血狂噴,劃過半空,重重砸在山林間,枝葉橫飛。
&esp;&esp;尚在原地的雷俊眺望山林,挑了挑眉梢。
&esp;&esp;少頃,山林中走出一人。
&esp;&esp;卻是個中年僧人。
&esp;&esp;僧人衣著簡樸,滿臉苦相,神情嚴肅。
&esp;&esp;他手中提著另一個重傷垂危的,正是方才被雷俊打飛的中年儒生。
&esp;&esp;先前看上去溫文儒雅的儒生,此刻全身染血,奄奄一息。
&esp;&esp;能保住性命,全多虧那苦行僧模樣的僧人及時接住他。
&esp;&esp;“我佛慈悲。”
&esp;&esp;苦行僧輕輕將中年儒生放下,然后面向雷俊雙掌合十:“小道長出手,未免太過狠辣了,雖然道不同,但你我皆方外之人,理當慈悲為懷啊。”
&esp;&esp;雷俊視線不再看那半死不活的中年儒生,只平靜目視僧人:“和尚怎么稱呼?”
&esp;&esp;他語氣有些不客氣,那僧人也不動怒,面上表情仍肅穆:“貧僧德相,懸天寺門下,小道長可是龍虎山天師府高足?”
&esp;&esp;懸天寺。
&esp;&esp;佛門四大圣地之一,位于北方晉州。
&esp;&esp;平日里相對低調,但在當地百姓心目里,寺中高僧個個皆如萬家生佛一般。
&esp;&esp;但雷俊只是平靜目視對方:“和尚早知貧道是誰,何必明知故問?”
&esp;&esp;德相和尚:“貧僧偶然路過,不忍見廝殺殞命,因而嘗試為雙方調解一二……”
&esp;&esp;雷俊:“和尚出家前,姓葉還是姓高?”
&esp;&esp;德相和尚:“出家人四大皆空,出家前種種,皆是塵緣。”
&esp;&esp;雷俊問得突然,德相和尚倒是也面不改色,答得順溜。
&esp;&esp;可雷俊聽了卻笑笑:“拿起就是放下,放下就是拿起,和尚這個道理倒是悟得很透,前緣不僅不放下,還拿得更緊。”
&esp;&esp;說話同時,他抄起手中長棒,一步邁出,轉眼間就到德相和尚面前,一棒當頭打落!
&esp;&esp;苦行僧模樣的德相和尚保持雙手合十不動的模樣。
&esp;&esp;其黝黑的身體表面,浮現淡淡琉璃色的寶光。
&esp;&esp;琉璃寶光籠罩下,竟像是形成一只缽盂,將德相和尚保護在當中。
&esp;&esp;雷俊兇狠一棒,打在缽盂上。
&esp;&esp;琉璃色的缽盂表面出現裂痕,但未碎裂。
&esp;&esp;雙方視線中,同時又驚訝之色閃過。
&esp;&esp;德相和尚不再開口,默誦經文。
&esp;&esp;琉璃色的寶光重新凝聚,這次轉為蓮花模樣。
&esp;&esp;蓮花盛放的同時,再次將德相和尚保護在中央。
&esp;&esp;雷俊卻沒有繼續進攻。
&esp;&esp;他身形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仿佛腳步從來沒有移動過。
&esp;&esp;然后,果然就見保護德相和尚的巨大蓮花周圍,又出現幾朵小型蓮花,皆是琉璃寶光凝聚而成。
&esp;&esp;蓮花氣息內斂,看上去沒什么特異之處,但當中似是蘊含神妙。
&esp;&esp;佛門四大圣地,雖然都是佛門道統,但傳承各有獨到之處。
&esp;&esp;如先前爭奪天師印一戰時意外插手的龍嘉上人,就是西陲金剛寺的大長老,所修持的佛門傳承,稱金剛一脈,外界也習慣上稱之為手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