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過來對另一些人來說,沒有其他人來壞事,就意味著自己能做成許多事。
&esp;&esp;至于李銘、方明遠、方露等人怎么想?
&esp;&esp;愿怎么想怎么想。
&esp;&esp;那都是意外事故,個人深表遺憾。
&esp;&esp;不過……
&esp;&esp;“師兄,你……也不參加授箓么?”雷俊看向另一邊的王歸元。
&esp;&esp;王歸元笑道:“我等稍晚些時候的,不急。”
&esp;&esp;雷俊轉頭看師父元墨白。
&esp;&esp;元墨白頷首:“重歸這次不參加,是他自己的意思。”
&esp;&esp;雷俊:“雖說我倆一起參加,確實是惹眼了些,但師兄,這畢竟是授箓……”
&esp;&esp;王歸元連連搖頭:“你不用有壓力,我是真的不急,不是有意相讓,便是師弟你這次不參加,也不改變我的主意。”
&esp;&esp;雷俊注視對方,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師兄,我冒昧問一句,你今年貴庚?”
&esp;&esp;王歸元:“怎么突然關心起我的歲數來了?”
&esp;&esp;雷俊:“從來不見你憂心壽數和四重天劫難的樣子。”
&esp;&esp;王歸元和他、夏清、李振昌、楚安東等人一樣,都著杏黃道袍,還是傳度弟子身份。
&esp;&esp;雖然因為天師此前閉關耽誤些年月,但一般而言,天師府如今的授箓真傳,大都已經中三天修為。
&esp;&esp;修成元符境界,相較筑基、法壇時,壽增一倍,壽數可以達到四百歲。
&esp;&esp;相應地,修士修行黃金歲月也將提升到一百年。
&esp;&esp;這些年,雷俊早就留心觀察過。
&esp;&esp;他發現王歸元的年資不算淺。
&esp;&esp;不少已經年過五十的天師府真傳弟子,也稱呼他師兄。
&esp;&esp;假使王歸元已經過了五十歲,他又沒修成元符境界,那說明他現在已經過了提升修為的黃金窗口期了……
&esp;&esp;“按照世俗算法,我如今已過花甲之齡。”王歸元面不改色笑道。
&esp;&esp;雷俊微微后仰,再次上下打量自己的師兄。
&esp;&esp;王歸元收斂笑容,神色變得認真:
&esp;&esp;“有人說修行之事,是與天爭命,但我輩道門弟子修行,不該時刻想著逆天而為,首重順天體人。”
&esp;&esp;他神情恬靜,語氣坦然:“不似雷師弟你,還有大師姐、唐師妹他們,我修道天賦確實很一般,若非師父開恩,本無入圣地修行的機會。
&esp;&esp;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已經收獲良多,我不敢做更多奢望,相反,很多時候我都告誡自己,退一退,讓一讓,穩一穩。”
&esp;&esp;如果這是雷俊穿越前在藍星看過的部分,對方這樣的心境可能反而有益于修行。
&esp;&esp;但不適用于這個世界。
&esp;&esp;這是一個年輕決定一生,大器晚成極端罕見,老樹開花完全不存在的世界。
&esp;&esp;一步快,步步快。
&esp;&esp;一步慢,步步慢。
&esp;&esp;名副其實的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esp;&esp;在一個世界,要守一個世界的基本法。
&esp;&esp;雷俊默默看著王歸元。
&esp;&esp;王歸元恬然一笑:“師弟無需為我擔憂,生老病死,誕生隕滅,周天星斗尚且如此,何況我們?
&esp;&esp;對比這世上蕓蕓眾生,我們能體會道法奧妙,能多活些年月,能平安壽終正寢,已是一種福分。
&esp;&esp;將來便是我當真老去,步向壽數終點,焉知不會有來世,我們再相逢,那又何嘗不是一場緣法佳話?”
&esp;&esp;雷俊看看王歸元,再看看一旁元墨白。
&esp;&esp;半晌后,他輕輕點頭:“師兄說的是,先前是我執迷了。”
&esp;&esp;……才怪。
&esp;&esp;雷俊聽王歸元的話,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esp;&esp;他漸漸有些琢磨過味來,心中生出些猜想。
&esp;&esp;但既然王歸元自己不提,雷俊也就不再多問。
&esp;&esp;接下來,他重新專心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