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搖搖頭:“你與他打交道多年,他可曾流露出半點兒想要掌控中原、染指帝位的野心?四世家不涉政,他只是身在高位,為了中原的維穩制衡,才暗中幫助你們。這不是他的意思。當然了,若我為女帝,我請他出山,估計他也會肯。規矩是人制定的,改一改就好啦。”
&esp;&esp;相柳問我:“那是誰的意思?你到底是誰?你身后的指使是誰?你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我氣道:“大哥,我本人在你眼前跟你說話,你能不能關注我一下呢我請問?自然是我的意思啊!怎么的女的就不能有智慧不能有權力追求唄?從昨天起我就想說了,你們這里重男輕女的破風氣,也該改一改了!你就說吧,父親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親生的,但是母親的孩子肯定是她親生的吧?這女子血脈才是絕對沒法摻假的純正嘛!”
&esp;&esp;相柳略帶諷刺地笑了笑:“所以,你是么?純正的血脈?”
&esp;&esp;我長出了口氣,忍住想要錘他的心思——主要是錘不過他。
&esp;&esp;“我不是,但那不妨礙我做赤宸之女。我背后沒有人指使,都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的目的,是要涂山璟。”
&esp;&esp;相柳這才明白:“你要涂山璟?!你是說……你不甘心做個侍女做個妾室,你想要明媒正娶?他對你那么百依百順,你讓他先脫了你的奴籍,再尋個世家大族認個身份便是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esp;&esp;我搖了搖頭:“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那個樣貌那個身份那個才干,加上大荒首富的錢財,你覺得就算他說要娶我,他奶奶和族中長老肯定不讓,他能輕易娶得了么?必定也是一番周折,有那時間和他們周旋,不如做點更大更值得的事。再說就算娶了,日后——碰上什么事情,我也還是毫無根基的虛假富貴浮萍一片,輕飄飄就被人鏟除了,他總不能每時每刻都在我身邊守著吧?”
&esp;&esp;相柳眉毛一挑:“哦?碰上什么事情?你還知道些什么?”
&esp;&esp;我故作神秘:“西炎,辰榮,皓翎,三國鼎立本可互相制衡,但是你們辰榮已經被滅國了,雖然此時皓翎中立,不為難你們,但若是他們西炎聯合皓翎夾擊你們,你們恐怕大難臨頭。這樣的紛爭之中,涂山璟沒可能不被拉下水,他又是個重視血脈宗親的,少不得要被人拿捏要挾,只有我占了先機,才可護他往后平安順利。”
&esp;&esp;相柳面如霜雪,籠上了一層寒氣,想來是也推出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們辰榮義軍怕是骨頭渣子都不帶剩的,是個被剿滅的下場。
&esp;&esp;“你讓我回去想想。”他忽然開口。
&esp;&esp;我應道:“行,你去吧,我過后還要和皓翎王談判,你等他也被我搞定以后你再站隊也來得及。”
&esp;&esp;談判時也可以借別人適當抬高一下身價,這樣說不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平平無奇裝逼小技巧~
&esp;&esp;相柳愕然:“皓翎王?!”
&esp;&esp;我點頭:“對呀,合縱連橫嘛!辰榮被西炎所滅,我這個赤宸之女若是異軍突起,西炎肯定第一個不干,我得找助力呢,可不能腹背受敵!”
&esp;&esp;相柳疑慮道:“可是赤宸之女……我可聽人傳說,西炎的王姬大將軍所生的女兒,并不是皓翎王的骨肉,而是赤宸的血脈。皓翎大王姬玖瑤殿下流落民間失蹤多年,你可是要借她的名頭回歸?你別忘了,她畢竟和皓翎王朝夕相處了那么多年,就算可以用小孩子長大了以后面貌不同來搪塞,他也不是好糊弄的,過去的事情和細節,一詐便知,到時候你不要弄巧成拙被他識破,以欺君之罪處死,落得個滿盤皆空反被聰明誤就好!”
&esp;&esp;我擺擺手:“誰說我要自稱是赤宸和王姬大將軍的女兒了?那多有風險啊?!我要說我是赤宸和辰榮大王姬云桑之女,嗯——辰榮庭萱。反正他們都死了,不會跳出來指正。云桑大王姬是舊辰榮王的嫡長女,她的女兒名正言順就能夠繼承辰榮的。她當年支持過赤宸,我再造些謠言,反正世間之人多是捕風捉影就會信的。只是可惜云桑大王姬的名譽,不過她若泉下有知,知道我這樣能讓他們辰榮復國,估計也不會和我計較了。”
&esp;&esp;相柳冷笑道:“你編故事還是這么厲害。臉皮也修煉得很厚,靈力也莫名地大漲。辰榮庭萱,那我就等著看你接下來的能耐了!”
&esp;&esp;說罷他手一抬,我眼前一道靈光閃過,是他收了結界。
&esp;&esp;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殘茶,起身白衣飄飄地走出了門外。
&esp;&esp;我跟著追出去,卻只見一陣寒風裹著雪飄過,已不見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