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正在輸入中了好久,最后發過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要說先來后到,可是你先的。要說正房,你也是有結婚證的。兩邊你都占了,不怕!】
&esp;&esp;她心中略略有了些安慰,和她道了謝,說了晚安,這才慢慢睡著。
&esp;&esp;第二天清晨,庭萱先是感覺手腕被禁錮著,隨即睜開了眼睛。
&esp;&esp;她看見一雙流著眼淚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esp;&esp;昨天入睡時規規矩矩的姿勢不知在夜里哪個時候已經變為了擁抱,她被他攬在懷里,抓著手腕。
&esp;&esp;“你怎么哭了?”她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濕潤的眼角。
&esp;&esp;“我,我不敢動,我怕一動你就不見了。四百年里我想夢見你都很少能成真,更別說看你看得這么清楚了。”涂山璟小聲地答道,一顆大大的淚珠自他紅紅的眼角滑落,掉到枕頭上,隨即氤氳開一小團水漬。
&esp;&esp;庭萱心里軟成一片,輕輕地親了親他的臉。
&esp;&esp;他一抖,隨即試探般地回吻了過來,嘴里嘗到一點咸。
&esp;&esp;“你看得到我,碰得到我。”庭萱碰了碰他的鼻子,“這是真實的,不是夢。”
&esp;&esp;涂山璟緊緊地摟住她,把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耳朵擦過她柔軟的發絲。
&esp;&esp;她回抱著他,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好了,好了,我在。”
&esp;&esp;過了好一會兒,涂山璟才略帶羞赧地松了開,轉頭看向門口跑來的杜飛。
&esp;&esp;杜飛歪著頭看著這倆主人,見他們沒有再你拉我爪子我啃你嘴筒子地忙著,看來是有空帶自己出去了,于是發出了嚶嚶的哼唧聲。
&esp;&esp;庭萱笑了:“你帶它下去吧,我來做早飯。”
&esp;&esp;涂山璟應了一聲,乖巧地爬起來,套了個t恤給杜飛戴上狗繩帶它下樓去。
&esp;&esp;明明是應該早就看習慣的風景,此刻看在眼里,又是別樣的新鮮。
&esp;&esp;過去的記憶太多,此時對著那綠樹紅花,藍天白云,還有夏日的艷陽,他感覺色彩前所未有地鮮艷。
&esp;&esp;發了一會兒呆,他看見迎面走過來一個遛狗結束的狗友,笑著和他道了聲早。
&esp;&esp;他點點頭回了一句,待他走過以后,忍不住蹲下摸了摸腳邊花壇的土地。
&esp;&esp;粗糲的顆粒摩挲著,是千真萬確的真實。
&esp;&esp;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世界,是新天地,也是舊相識。
&esp;&esp;杜飛跑過來拿尾巴纏他,白白的毛繞過白白的手。
&esp;&esp;他捧起杜飛的狗頭,對上那雙清澈的黑眼睛。它的眼神很友好,充滿了熱誠和信任。
&esp;&esp;杜飛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似乎在問:主人你今天怎么啦?
&esp;&esp;軟軟的潮濕帶著它的鼻息,這觸感也很真實。
&esp;&esp;涂山璟鼻子一酸,抱起它:“走,我們回家!”
&esp;&esp;家里已經被早餐的香氣充滿,有他愛吃的雞汁小籠包,是庭萱從當地的粵式酒樓里買來的半成品蒸過的;有清爽的黃瓜拌涼菜,沒有放蒜,因為他曾說過白天要出去談生意早上不方便吃味道大的;有畫著愛心的煎蛋——庭萱還是跟他學的;有剛磨好的紅棗豆漿,沒有放糖,因為他不喜太甜。
&esp;&esp;庭萱從他手里接過那沉甸甸的小狗,一邊解狗繩一邊笑道:“讓它自己走,不然太慣著它了以后出去動不動就要抱!”
&esp;&esp;他一把將她連人帶狗地抱住,又一次確認了手中的真實。
&esp;&esp;庭萱這一早晚看他失魂落魄的,但是任由他去,她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esp;&esp;吃過了早餐,鬼方端給她回了微信:【才醒,過來吧,10點以后我都有空。】
&esp;&esp;她和涂山璟換了衣服,簡單收拾收拾,就往他那里去了。
&esp;&esp;早上的夜總會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清,連總在鬼方端身邊晃的黃毛和刺青都不在。
&esp;&esp;她推門走進去,在一樓的那間包房里找到了他。
&esp;&esp;鬼方端抬頭看見了他們,點點頭笑道:“來啦?坐。他們被大哥調去充場子去了還沒回,沒準備什么吃的,冰箱里有啤酒和冰淇淋,還有昨天剩的兩個桃子,你們要不要?”
&esp;&esp;涂山璟搖了搖頭:“不用了,多謝鬼方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