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庭萱聽他哭得如此凄慘,忍不住也掉了眼淚,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后腦,安撫道:“好了,沒事了,我還在?!?
&esp;&esp;他抽泣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索性就不說了,只是咧嘴哭,但是她永遠不會怪他失態。
&esp;&esp;他哭了不知多久,這才眼睛紅腫地離開了些。
&esp;&esp;接過庭萱遞給他的紙巾,他擦了擦鼻子,按了按眼睛,啞著嗓子道:“對不住?!?
&esp;&esp;庭萱抱著膝蓋坐在他旁邊,很哀傷地搖了搖頭。
&esp;&esp;緊接著,她就像要讓他沒有機會說出分手似的,先開口問他:“所以,現在的你——是什么都知道了的你?”
&esp;&esp;涂山璟把紙巾在手里揉成一團,答道:“是,什么都知道,穿過來之前的八百多年,和穿過來以后的這一年多,所有的記憶我都有。”
&esp;&esp;說罷,他抬眼看了看她,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記性很好?!?
&esp;&esp;庭萱看他如此難過,想著借由問他大荒那邊的事情來轉移他的注意力,便嘆了口氣開口道:“唉!我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了!你兒子說了一大堆,也不知是真是假,細節之處他推測得對不對。你有什么要補充的嗎?你知道的肯定比他更多。雖然原著的故事我看過了,但是畢竟沒有寫你們的后續。而且我穿過去以后多多少少更改了一些劇情線,所以我猜也會有哪里不同的。你——你只有這一個孩子嗎?”
&esp;&esp;涂山璟瞧著她的臉色回道:“我所知道的事情和他知道的并無出入。是的,我只有一個兒子。神族產子困難,極其耗費靈力,小夭靈力又低微……總之生星兒的時候九死一生,我和陛下全程用靈物布陣,又耗費大量靈力護住她,這才保下了她的性命。那之后陛下就不想讓她再生孩子了。”
&esp;&esp;庭萱奇道:“陛下?玱玹???他怎么手伸這么長?!”
&esp;&esp;涂山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悲傷:“嗯,陛下他……”
&esp;&esp;說到這里,他又看了看庭萱的神色:“你知道?”
&esp;&esp;庭萱也問他:“你知道?!”
&esp;&esp;涂山璟點了點頭:“起先我不知,但是小夭生子后,元氣大傷,昏迷不醒,陛下說涂山府的醫師和仙藥靈物不如宮里的好,便把小夭和孩子接回了小月頂療養。這本是對小夭好的事情,我也就答應了,然后我也跟著去了。但是后來等到小夭醒了以后……沒過多久陛下就又調我去修皓翎邊境的城池,曠日持久,我不得已需要長時間在外,偶爾才能回小月頂看望小夭和星兒。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鳳凰花樹下他看小夭的眼神,我就明白了……為什么破落的城池那么多,專只要我全權負責去修。后來我提出來星兒乃是涂山氏下一任族長,小夭的身子也已經休養好了,星兒也在日益長大,需要將星兒帶回青丘撫養教導,熟悉涂山府和族中的各項事宜??墒亲罱K被帶回青丘的,只有星兒,小夭還留在西炎?!?
&esp;&esp;庭萱見他果然如自己所料稍稍振作了起來,繼續道:“你這皓翎駙馬當得可真夠——唉,不過你也沒有辦法。”
&esp;&esp;涂山璟無奈地搖搖頭:“不,我不是皓翎駙馬,我是西炎郡馬儀賓。的確,明白了他的心思我也不能怎么樣,他是西炎王陛下,是小夭做回王姬拋棄自由也要幫的哥哥,他不說,小夭不知道,我也只能先按兵不動。如果我說了,不知道還要掀起什么樣的風波。他為君王我為臣,他又是小夭的哥哥,我不可能對他動手?!?
&esp;&esp;庭萱知道他是心軟,感慨道:“也是!那可不是個好惹的,更何況他又成了你的陛下?對了,你說的西炎駿馬什么賓那又是個什么頭銜?”
&esp;&esp;涂山璟答道:“小夭是當今西炎王陛下的外親妹妹,只能稱郡主,郡主的丈夫便為儀賓。小夭她皓翎王姬的身份存疑,所以未曾將我封為駙馬……”
&esp;&esp;庭萱又驚道:“什么?!誰說的她不是皓翎王姬的?!”
&esp;&esp;看來,一些事情竟還是按照原來走了下去,小夭的身份還是暴露了。
&esp;&esp;涂山璟睜大眼睛看向她:“這個你也知道了?大概在你——去了幾十年的時候,有一年她在小月頂的鳳凰花林蕩秋千,突遭沐斐等人圍攻,險些喪命,好在小月頂就在辰榮山中,相柳看到靈光和陣法飛去救了她。隨后玱玹也前去相救,但是在場眾人都聽到沐斐說她是赤宸的女兒,雖然皓翎王并未頒旨昭告天下,但是也封不住眾人之口了?!?
&esp;&esp;庭萱心想:你可真慘,相柳是她的白月光,如今又占了救命恩人的一半,她恐怕是要……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