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先她一步出門去和律師見面了,但是說會回來和她吃晚飯。
&esp;&esp;等她到了酒樓見了鬼方端,發現他瘦了。
&esp;&esp;他自覺形象不是很光鮮亮麗,略帶慚愧地撓了撓頭:“去外地救幾個談事情被扣的哥們兒,結果談崩了,我也被扣了一陣子,才談攏。”
&esp;&esp;庭萱驚道:“啊?!這么危險?那你沒受傷吧?”
&esp;&esp;鬼方端聽了她急迫的關懷,還挺受用的,靦腆一笑:“還好,挨了一頓揍,但是我比較抗揍,就是些皮肉傷。后來大哥出面穩住了他們,我就沒再被打。可是他們怪磨嘰的,遲遲不放人,我手機都被收上去了,我還想著你會不會聯系我——”
&esp;&esp;他的聲音突然頓了頓,因為看到了她拿菜單的手上那碩大的戒指。
&esp;&esp;鉆石的光芒刺傷了他的雙眼,他不可置信般地看向了她:“你和他……訂婚了?!”
&esp;&esp;庭萱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小聲回道:“就這幾天的事。”
&esp;&esp;這時候服務員走過來問他們點不點菜,她就點了一堆叉燒包、干貝鮮蝦生滾砂鍋粥、鹵水拼盤、雙臘炒荷蘭豆之類的菜,把菜單遞給鬼方端。
&esp;&esp;鬼方端點了個粵式蒜香小排,又添了個金錢肚。
&esp;&esp;等服務員拿過菜單走開以后,他的表情有些陰沉:“你不是要送他回去來著嗎?怎么我一陣子不在就變化這么大?”
&esp;&esp;庭萱嘆了口氣:“唉,原本我是想的,但是你也知道,他是個聰明的,后來被他問出了來龍去脈,他就說他不回去,在這里寧愿早死也不回去,我……”
&esp;&esp;鬼方端看向了她:“你倆真是……你在那邊愿意為他死,他在這邊愿意為你死。”
&esp;&esp;這時候服務員端來了金錢肚和鹵水拼盤:“打擾一下,給您上菜~”
&esp;&esp;庭萱于是等他走了才繼續道:“是啊,我想了想,我和他大概就是……命吧。”
&esp;&esp;鬼方端低頭若有所思:“命……”
&esp;&esp;庭萱搖了搖頭:“也不是,我想,應該還是我們彼此的選擇。我們都選擇了對方。”
&esp;&esp;鬼方端抬起頭:“你在答應他之前,就沒有一絲絲想起我嗎?”
&esp;&esp;庭萱冷不防被他打了個直球,心中有點不忍。
&esp;&esp;這時服務員又端著盤子來了:“您好,給您上菜。叉燒包和粵式蒜香小排~您慢用。”
&esp;&esp;鬼方端有點懊惱,這粵式的菜量都不大,一會兒一碟一會兒一盤子的,也太耽誤人聊天了!
&esp;&esp;庭萱也察覺到了,苦笑了一下問他:“先趁熱吃?”
&esp;&esp;他點點頭表示贊同,夾了一個叉燒包到碟子里。
&esp;&esp;等到滾燙的干貝鮮蝦生滾砂鍋粥最終也上來,鬼方端耐著性子聽完服務員囑咐他們注意不要碰到砂鍋邊緣小心燙傷,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服務員恭敬地退下,替他們關上了包間的門。
&esp;&esp;這時他們才終于獲得了不被打擾的寧靜。
&esp;&esp;但是有些話,一旦當時沒有說完,想要再撿起來就難了。
&esp;&esp;庭萱在這空檔里已經理好了思路,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溫聲開口道:“阿端,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我說的話,恐怕我的答案還是和以前一樣。我——”
&esp;&esp;鬼方端抬起手:“知道了。”
&esp;&esp;他在阻止她回答,同時也在阻止自己像之前那樣聽到拒絕后又一次的心痛。
&esp;&esp;于是她心照不宣的,住了口,吸溜吸溜地喝起了砂鍋粥。
&esp;&esp;喝完她給他也盛了一碗:“蠻鮮的,你試試?但是小心燙啊。”
&esp;&esp;鬼方端看向她,見她面上帶了些歉意。
&esp;&esp;但是這行為卻是他曾夢想過的,她給他做菜,給他盛粥,提醒他小心燙……這都是他失去她以后,漫長的歲月里那自欺欺人的遐想。
&esp;&esp;不一樣的,此刻她的神情,終究還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esp;&esp;他嘆了口氣,接過了那碗粥,道了聲謝。
&esp;&esp;“什么時候辦?”他低聲問道。
&esp;&esp;“還沒定……得先領證,開個他所在國家無配偶公證書才能領。”她本來想著今天這氛圍不適合開口托他辦事,但是既然他問起了,她索性就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