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她知道要緊緊抱住他。
&esp;&esp;不管是不是在做夢。
&esp;&esp;不管還會不會騎在貍貍上面。
&esp;&esp;她本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很難得的。
&esp;&esp;肩膀上的痛楚似乎是消退了些,她的眼淚滲到他的衣服里。
&esp;&esp;就這樣抱著他逃離危險吧,像無數個驚魂一刻那樣,像天地間只有他倆那樣。
&esp;&esp;她本知道結果,但卻不曾后悔。
&esp;&esp;因為她知道這世界上原沒有永恒的東西。
&esp;&esp;但是這瞬間在她的心中永恒,誰也毀不去拿不走。
&esp;&esp;涂山璟驅使貍貍飛得很快,在一片樹林邊上的空地降落。
&esp;&esp;落地后,他馬上回過頭來問她:“你的傷不要緊吧?”
&esp;&esp;庭萱一時之間恍惚了,不知道這個他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不知道他的記憶停在哪里,是有她還是沒她。
&esp;&esp;見她不說話,他急急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你先拿著,我替你拔箭。”
&esp;&esp;庭萱點了點頭,把肩膀側過去。
&esp;&esp;他輕而快地拔出了那支箭,帶出了一小股鮮血。
&esp;&esp;他又打開瓷瓶,把金創藥倒在她的的傷口上。
&esp;&esp;涂山家的東西到底是好東西,她感覺傷口一片清涼,她一下子不痛了。
&esp;&esp;“我好了。多謝。”她向涂山璟看過去。
&esp;&esp;涂山璟松了口氣,展眉回道:“那就好。你怎么在河上?”
&esp;&esp;庭萱聽他也沒問自己來歷,又像認識自己似的,便也沒多問,只答道:“我要去找你來著。找到了你,我還得找大哥的身體。”
&esp;&esp;涂山璟聞言看向了她的包袱,她知他感覺到了異常:“我記得……大哥的身體好像是……在清水鎮附近被分開的,你能帶我飛過去嗎?”
&esp;&esp;涂山璟搖搖頭:“不能。”
&esp;&esp;庭萱聽他拒絕,一愣。
&esp;&esp;接著他一笑:“只因我們現在就在清水鎮。”
&esp;&esp;庭萱聽了抓住他的衣袖,手底是她久違的絲緞的質地:“那能勞煩你四處尋一尋嗎?他穿著盔甲,應該在樹林里很好找的。”
&esp;&esp;涂山璟點了點頭,拿過包袱:“拿著這個應該能更快一些找到,你等我。”
&esp;&esp;說罷他翻身躍上貍貍的背,又騰空而起。
&esp;&esp;庭萱見他沒帶自己,但是也不慌。她恐高,能不飛自然是好的。
&esp;&esp;而且,他說能找到,就是能找到。他說讓她等著他回來,他就會回來。
&esp;&esp;坐在一個小樹樁上,她眺望著不遠處的溪水。
&esp;&esp;溪水反射著陽光,正是靜謐而又閃耀的一處所在。
&esp;&esp;又等了一陣子,她聽得身后樹林中有腳步聲,回頭一看,王十八脖子上一抹紅痕,左手拎著一個籃子,籃子里露出一截豬肘,右手托著兩個酒杯。
&esp;&esp;她喜道:“大哥!你找到身子啦?!”
&esp;&esp;王十八咧嘴一笑:“找到啦!多謝妹子!還有青丘公子,給我們黑豬肘子吃呢!”
&esp;&esp;庭萱忍俊不禁:“我還記得你寫白字,管它叫黑豬走子!”
&esp;&esp;王十八走過來坐下,哈哈大笑:“妹子,大哥書讀得少,凈寫白字,下輩子我多讀些!來,咱兄妹倆喝一杯!”
&esp;&esp;庭萱替他高興,接過了他端過來的酒。
&esp;&esp;他們碰了杯,一飲而盡。
&esp;&esp;酒很烈,讓她感覺喉嚨一直到腔子里都辣辣的,一片火熱。
&esp;&esp;擦了擦嘴,她見王十八片了一小片豬肘肉扔進嘴里,滿足地笑道:“就是這個味兒!”
&esp;&esp;她欣慰地笑笑,終于讓大哥吃上了這口。
&esp;&esp;她惦記著涂山璟還沒回來,便問王十八:“大哥,他呢?”
&esp;&esp;王十八一笑,指著溪水的方向:“他在那邊。我陪你過去。”
&esp;&esp;庭萱放下酒杯,好奇地往那邊走了幾步,沒見到涂山璟的身影,回頭問他:“哪里呀?我怎么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