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涂山璟神情很凄楚地打斷她:“小萱,你只告訴我,你是,透過我在看著他嗎?”
&esp;&esp;眼見著他眼中的淚珠就要滾落下來,庭萱趕緊走到沙發旁邊,很嚴肅認真地回他:“不是,絕對不是。你就是你。”
&esp;&esp;涂山璟抬起頭看她,又黑又柔的發絲落到紅了的眼圈兒的兩旁:“我要去整容。把痣都點掉,把鼻子也削低。我不要他的容貌,我不要做他的替身。”
&esp;&esp;庭萱連忙勸阻他道:“別!別整容,不需要的。”
&esp;&esp;涂山璟的眉毛擰到了一起:“為什么不?!是因為整了容以后你沒法再把我當成他了是嗎?為什么我們長得這么像?他到底是誰?你是因為他要回來了,所以之前才想趕我走對嗎?”
&esp;&esp;凈是些庭萱無法回答的問題。
&esp;&esp;所以她只好從側面回答他:“小璟,我并沒有把你當成他。你只要知道你是獨一無二的就好了,別人是誰不重要。他也不會出現在我們身邊,我也不是因為他才堅持讓你回去的,這你可以放心?!?
&esp;&esp;涂山璟垂頭沉思著,濕潤的睫毛如鴉羽般鋪開來。小萱說得很堅定,關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那部分讓他稍稍放松了揪緊的心,但是其他的地方,依然是一片空白,不足以填補他心中那長久的茫然。
&esp;&esp;他再抬頭時,淚色被他壓了下去,換上了一臉嚴肅:“好,我相信你。也許你覺得不重要,但是我覺得很重要?!?
&esp;&esp;庭萱的心中一片疼痛,她知道又到了他逼問著,想要一個真相的時候,可是那真相太過于沉重,她只得丟盔棄甲,節節敗退。
&esp;&esp;涂山璟掙扎著站起身來,盯住了她開口道:“白庭萱,你到底有沒有和我開誠布公地聊一聊的意思?我總覺得,有很多事情,你都對我有所隱瞞?!?
&esp;&esp;庭萱眼中泛起了淚回道:“是,有隱瞞,但是……那是對你好。你知不知道有時候真相很殘忍?”
&esp;&esp;涂山璟見她眼圈兒紅了,心下有一絲絲不忍,但是眼看著她就要被自己逼出真心話,他感覺那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所以他一狠心:“殘不殘忍的,我說了算?!?
&esp;&esp;庭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落淚,趕緊轉過身去。她大大地抽動了下,然后嘆息般地開口道:“小璟,我……”
&esp;&esp;忽然她感覺身后拂過了一陣風。
&esp;&esp;她趕忙轉身回去,視線之內已經沒有了涂山璟的身影。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只同她一樣驚詫的白狐,黑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圓,身后九條蓬松的尾巴蔫巴巴地耷拉在地板上。
&esp;&esp;“璟?!你怎么說變身就變身了?!”庭萱大驚失色道。
&esp;&esp;涂山璟其實也和她一樣震驚。剛才自己又想聽到又怕聽到,怕她接下來說出的真相真的很殘忍,下意識想要瑟縮起來,仿佛收縮成一團兒的姿勢才最安全。
&esp;&esp;然后他就心想事成了,如愿以償地視線突然降低。
&esp;&esp;低頭一看,他知道自己這是又變身了。難道是潛意識里太沒有安全感,怕聽到她說自己真的只是個替身,所以在抗拒著以那個樣貌存在嗎?
&esp;&esp;此時,杜飛的趕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esp;&esp;雖然杜飛已經是一只太監狗了,但是它雄性的天性還殘存著,見自己的地盤里驀地出現了一只和自己類似外形的白毛兒雄性,還嚇狗巴拉地有著那么多條尾巴,它數都數不過來,太奇怪了!
&esp;&esp;它一狗當先地擋在了女主人面前,上前就是一頓狂吠,試圖把那怪物驅趕出它的領地。
&esp;&esp;涂山璟好狐不吃眼前虧,很靈巧地三條腿兒并用爬上了沙發,掩護好自己那條傷腿,居高臨下地率先占領了有利地形。
&esp;&esp;庭萱回過神來,忙去按著杜飛不讓它去吼涂山璟。
&esp;&esp;杜飛正在興頭兒上,宛若一條活魚,一扭身就掙脫了她的控制,撲到沙發邊上,想竄上去追著他打。
&esp;&esp;狐貍兜頭給了它一爪子,把它的狗頭拍到了一側。
&esp;&esp;它被激怒了,叫聲愈發地尖銳起來。前面討不著好,它打算從怪物的后面進攻。
&esp;&esp;誰知它剛繞到狐貍的后面,幾條大白尾巴就接連抽了過來,把它給抽懵了。
&esp;&esp;涂山璟回過頭來,他正好氣兒不順,一雙狐貍眼微瞇睥睨著它:你個傻狗,我收拾你還不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