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停了一輛黑色的路虎,黃毛兒的頭發(fā)在里面還挺顯眼。
&esp;&esp;這……這大車這么拉風,還算低調的了?她有點兒疑惑地看向鬼方端。
&esp;&esp;鬼方端不怎么認識汽車,他出任務雷厲風行慣了,能代步跑得快能讓他迅速到達目的地的就算好車。
&esp;&esp;他覺得這黑色的車還算挺低調的,滿意地點了點頭,給庭萱拉開了后座車門:“走吧?這車挺好,能伸開腿。他們喜歡開那種藍的紅的跑車,底盤忒低,我不愛坐。”
&esp;&esp;行吧,一個比一個有錢,就自己最窮苦,庭萱一邊不平地想,一邊憤憤地抬腿邁上了那高高的車。萬惡的資本主義大地主階級!
&esp;&esp;黃毛兒看他們先后坐上了后座關好了門,回頭笑著問道:“萱姐,車里空調夠用不?”
&esp;&esp;庭萱感覺暖風很足,就對他笑笑:“挺好的,一點兒都不冷,謝謝。”
&esp;&esp;黃毛兒見了她這一笑,有點臉紅,抓了抓他干枯的頭發(fā):“那就好,嘿嘿嘿!”
&esp;&esp;鬼方端冷眼旁觀著,此時就拍了一下他的頭:“趕緊開!”
&esp;&esp;黃毛兒受了那一掌,立馬閉嘴,目視前方,發(fā)動了車子。
&esp;&esp;鬼方端坐得離庭萱近了些,此時就看到了她眼下青黑的暗影,開口問她:“你昨天沒睡好?”
&esp;&esp;黃毛兒一聽,趕緊搭茬:“那不是看見遠哥了嘛!久別重逢,自然是特別激動,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吶!”
&esp;&esp;庭萱聽了臉一紅,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做了噩夢,雖然的確夢到了他,但是黑眼圈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
&esp;&esp;鬼方端又給了他一巴掌:“好好開你的車得了!”
&esp;&esp;打服了黃毛兒,他又看回庭萱,有些期待地問:“是因為這個嗎?”
&esp;&esp;庭萱見他正面問了,也不好再裝作沒聽見了,斟酌著詞句,她回道:“嗯,不是吧。我做了噩夢。”
&esp;&esp;“噩夢?”鬼方端好奇地問道。
&esp;&esp;“就是……夢到了當年,你和西炎——幫火拼的時候,那天晚上打架。”庭萱挑著黃毛聽了也不會感覺違和的詞匯說。
&esp;&esp;鬼方端了然地一笑:“啊~那時候啊!那時候年輕,打得狠,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esp;&esp;“打住!”庭萱趕緊制止他,突然想起來,他也算是那世界的人,自己接觸他不會也做噩夢吧?難道昨天的噩夢,不只是因為涂山璟,也是因為他?!
&esp;&esp;黃毛兒在前面一言不發(fā)地開著車,手心卻冒了汗,不是因為空調太熱,是因為害怕。自己是后調來他身邊的,來的時候他已經是二把手的遠哥了,遠哥打架狠,遠哥有手段,但是這夜總會也就治治酒后鬧事或者是爭風吃醋搶馬子的,早沒人敢跟他們搶地盤了,沒看過遠哥真捅過誰。
&esp;&esp;雖然幫里有著遠哥的傳說,但是畢竟耳聽為虛。遠哥平時總窩在那里看美劇,出手又大方,雖然有時候對他們兇了點,但是也沒見他真下狠手打過誰。
&esp;&esp;如今聽了他以前動刀子的事情,知道他不是個善茬兒,所以那敬畏的心思在生長。
&esp;&esp;鬼方端笑道:“你又不是沒看過,打住什么?”
&esp;&esp;庭萱閉了雙眼,想起了夢中那盯著她看過來的血紅眼睛:“我雖然看過,但是不耽誤我怕啊。你想想,我什么成長環(huán)境,你們什么成長環(huán)境?”
&esp;&esp;鬼方端想了想,的確,她只怕之前都沒見過死人,更別說當面被弄死的了。但是她那時候好像從來沒怕過,怎么現(xiàn)在又后反勁了呢?
&esp;&esp;于是他接道:“確實,我們不太一樣。但是當時沒見你怕呀?”
&esp;&esp;庭萱嘆了口氣:“當時我那不是……有任務嘛。心里有事情吊著,怕不怕的都要先放一邊了。如今環(huán)境變了,回想起來,真是……唉,先不提這個了,我怕說多了晚上還做噩夢。”
&esp;&esp;黃毛兒在前面差點插嘴:那就讓遠哥晚上陪你吧,他殺氣重能鎮(zhèn)住場,萱姐肯定就不怕了!
&esp;&esp;但是他忍住了,遠哥怕是真殺過,平時只是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萬一他得罪了遠哥,他給自己一刀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還是別嘴賤了。遠哥也是,人家萱姐一看就是好學生,和他這種年紀輕輕就出來混的不一樣,成長環(huán)境不同價值觀也不一樣,不趁著學生時代能接觸到一把給拿下,如今想要再追回來,怕是難嘍!
&esp;&esp;他的遠哥不愧是個不會的,此刻聽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