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緊繃。
&esp;&esp;她用手沾了水抹上去,再拿下來就看見指尖被暈開的淡紅色,和他在一起的回憶里總是有血,但都是別人的,他總是摧枯拉朽地,替她殺出一條血路。他對她那么濃烈,她卻只能對他淡淡的。心已經給了另一個人,后來她又想著回這個世界來,心里不能、也沒有空間去裝下他了。
&esp;&esp;她其實有點對不起他,她想道。他前前后后那么多回幫她,她只還了他一柄屠靈劍,加上鬼方氏的族長之位。物物交換的角度來講,他不算虧。情感交流的方面來講,她是沒法回應他的熱忱的。
&esp;&esp;最后她沒跟他告別就死在了他面前,他怕是受到了刺激。但是她也是沒辦法,如果跟他告了別,她怕他不放她回來。
&esp;&esp;想來想去,她決定先原諒他,就當是被杜飛舔了一口。
&esp;&esp;想開了這點,她覺得能客觀冷靜地繼續想他怎么來的,有什么目的,明天見面又該問點什么這些事情了。
&esp;&esp;但是此時涂山璟走了進來。
&esp;&esp;她以為他剛才經過那么一番折騰,急著要洗手,就往旁邊一讓,把洗手池前的位置讓給了他,自己在里面一些的地方歪著頭湊到鏡子前,去看她嘴上的血跡洗干凈沒有。
&esp;&esp;涂山璟洗著手,眼睛卻在鏡子里看她。
&esp;&esp;“小萱……你認識那個叫遠哥的?”他有點忐忑地問她。
&esp;&esp;“嗯——”怎么說呢?庭萱迅速想了一圈,發現沒法兒說。
&esp;&esp;實話實說她做不到,編個理由吧,再會編排如她,也實在是難以解釋自己這個守法良民、規矩社畜是怎么和那種混混有交集的。
&esp;&esp;要不……說他倆是以前的同學?只有這個理由聽起來能合理解釋他們有交集的原因。
&esp;&esp;所以她輕聲回道:“以前同學……”
&esp;&esp;涂山璟的眼睛瞬間張大,看她被親了以后到現在沒有那么激烈的反應,憤怒或是羞惱,于是他直接想到了一個他未曾謀面卻總是琢磨著的人。
&esp;&esp;他轉過身去,蹙著眉頭,很幽怨地問道:“他就是你的前男友嗎?”
&esp;&esp;庭萱看他誤會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不是不是!就……就以前認識,然后很久沒見過,現在又……”
&esp;&esp;涂山璟上前一步,低頭看她:“有多久沒見了?你們一眼就能認出彼此嗎?”
&esp;&esp;庭萱后退了一步,安撫他道:“挺久了吧?沒怎么變樣子啊,所以能——”
&esp;&esp;涂山璟把手撐在她和墻壁之間,燈在他身后照出陰影,投射在庭萱的臉上。
&esp;&esp;接吻的前奏。
&esp;&esp;庭萱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esp;&esp;她側身想躲開,被他拉回來,長長的手指捧住她的臉,他又急又重地吻了過來。
&esp;&esp;庭萱心里想,今天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倆男的都來強迫親她。
&esp;&esp;就這么微微一走神兒,涂山璟就感覺到了。他閉著的雙眼微微睜了開來,近距離地看了她的神色。
&esp;&esp;庭萱感覺他的舌頭又伸了過來。
&esp;&esp;她閉緊嘴巴,咬緊牙關,不讓他侵入。
&esp;&esp;他已經攻占到她的心里了,她還沒有把他驅逐出去還自己一個清凈。如今他還要侵入她的唇,她不能夠讓他得逞。
&esp;&esp;她怕她節節潰敗。
&esp;&esp;所以她抬起手推他的胸膛。
&esp;&esp;他見她不肯,又來推拒,更是傷心,拉扯之間,他碰到了淋浴花灑的手柄。
&esp;&esp;冷水兜頭澆下,但是他昂揚的熱情并沒有被澆滅。
&esp;&esp;庭萱倒是冷得一抖,見他不管不顧地只顧著親過來,只好從他的腰側伸出手過去,摸索著關了手柄。
&esp;&esp;水流過涂山璟的臉,他的睫毛沾著水珠,睜開了眼。
&esp;&esp;庭萱終于把他推開,抬頭對他說道:“別逼我打你。”
&esp;&esp;他濡濕的眉毛更黑了,那下面是一雙含著靜靜憂愁和欲望的眼睛,黑眼珠特別大,所以還顯出一絲無辜來。水順著他光潔的臉流下,流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esp;&esp;他水亮的淡紅色嘴唇此刻已經離開了一些距離,他輕輕開口道:“你打吧,又不是沒打過。他親你,你不打他,我親你,你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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