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涂山璟沒開過車,不知道王哥開在這坑坑洼洼的雪路上的忐忑,他只睜著眼睛扶著那塊石頭,一會兒看看車窗外,一會兒回頭看看后面。
&esp;&esp;眼見著后面沒有什么人追來,他的一顆心也緩緩地回落到了腔子里,他的鼻子里似乎已經聞到了庭萱給他燉的雞湯的味道了。杜飛到那時候,一定會把尾巴搖得滿屁股花兒地向他討肉吃,個小饞狗。但是他不能給。庭萱之前和他說過了,狗不能吃雞骨頭,只能吃些牛骨頭豬骨頭,雞骨頭太細了,怕把它的胃戳破。
&esp;&esp;她說過的話,無心的還是有意的,他都一字一句地記著。
&esp;&esp;他記性好,身體也好,后面還有長久的日子要過,他還得記上個好幾十年呢。
&esp;&esp;是的,他暗暗估計著,自己沒有靈力,那么在這世界也就區區幾十年的壽命。原本的幾千年太長了,長到他可以優哉游哉地生活,花個一下午賞花,或是為了選更好的品多走上一年兩年的,沒什么新鮮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對于他來說都沒什么。
&esp;&esp;但是在這里,一切更迅速,車也快,手機也便利,短短幾個月發生的事,讓他感覺像是過了幾百年。所以他要更快,他迫不及待地要構建出一個堅固的堡壘,牢牢地把他的人護在里面,長相廝守。
&esp;&esp;她若是想,班也可以不上了,就整日待在一起最好,他覺得自己不會膩,也有自信不讓她膩,琴棋書畫,每樣拿出來教她一陣子,再來個琴瑟和鳴,素手調墨,他還沒有把她的國畫教完。如果家里不愿意待了,也可以去旅游,去看外面的大好河山,或是看外國的金發碧眼……但是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和規劃,不上班可能會不開心,那就算了,還是她開心比較重要,他可以小小忍耐一下見不到她的時間。
&esp;&esp;王哥此時回過頭來:“小余啊,我直接給你開回家吧。上一塊還沒聯系到買家,這一塊比那塊還大,你就別抱著遙哪折騰了,當心磕碰。我回頭在我們那個同行群里發個照片視頻啥的,讓全國各地的買家都能看著,大老板有的是,會有喜歡的人來聯系我的。”
&esp;&esp;涂山璟點點頭,直接把小區的名字告訴了他。
&esp;&esp;王哥按照導航一路開,開到了他家單元樓門口,又和他抬著那塊大原石上了樓。
&esp;&esp;涂山璟提前告訴他:“家里有狗,待會兒別嚇著,它不咬人,就是叫喚幾聲,虛張聲勢。”
&esp;&esp;王哥雖然被他打了預防針,但是小杜飛嗓門特別亮,所以一開門看它像團蒲公英似的沖過來叫,他還是嚇了一哆嗦:“這小玩意兒,脾氣還挺大!得虧你說了,你要不說我手一抖這原石興許就掉地上摔了!”
&esp;&esp;涂山璟抬起腿輕輕地把杜飛格走,嘴里安慰它:“杜飛乖,別叫,回窩里躺著去。”
&esp;&esp;杜飛很聽他的話,又嗚咽了幾聲,跑回窩里趴著去了,但是一雙耳朵依舊挺立著聽他們的動靜,一雙眼睛依舊機警地查看著王哥。
&esp;&esp;涂山璟和王哥把石頭放在了沙發上,然后他去廚房燒水,一邊接水一邊開口道:“王哥,坐一坐啊?喝口茶再走。”
&esp;&esp;王哥其實對于他很好奇,此時進了他家門,又得他挽留,就不客氣地應道:“誒!行,喝口水再走。”
&esp;&esp;趁著涂山璟背對著他,他坐在沙發上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晾衣桿上面晾的衣服和屋內的物件兒擺設,他心里笑了笑:這小子,有女人。
&esp;&esp;只是不知他一身的能耐,怎么就混到住這么個小屋子。不過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之前賭石失敗了把錢都賠光了,所以才淪落到住這里,哪有一直成功的,總得交點學費才能畢業嘛!
&esp;&esp;王哥自圓其說地想了一圈,斷定他是個之前失敗過的東山再起的家伙,心里對于他那種能耐的敬畏也就淡了幾分。掏出手機,他對涂山璟喊道:“老弟,我先拍幾張照然后錄個視頻哈!你先別吱聲兒。”
&esp;&esp;涂山璟“嗯”了一聲,拉開廚房的櫥柜找茶葉。
&esp;&esp;等王哥多角度拍好了照片視頻,水也燒開了,涂山璟便用茶壺泡了茶,端了過來給王哥倒上:“王哥,請喝茶。”
&esp;&esp;王哥接過那個茶杯,見杯壁是釉下彩的紫陽花,果然是女人喜歡的樣式,嘴角微微翹起,開口和他攀談道:“老弟啊,你結婚了嗎?”
&esp;&esp;涂山璟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還沒。”
&esp;&esp;王哥又問:“那你對象長啥樣兒?有照片嗎?”
&esp;&esp;涂山璟掏出手機,把之前在摩天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