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壞了,她一時松懈,下意識地竟用上以前和他相處的模式了。雖然朋友之間也可以一起去吃飯,但是她不敢再和他糾纏了,就連一起吃飯坐到他旁邊,她也會過剩地意識著他的存在。
&esp;&esp;“好啊,有時間我們去?!彼χ舆^話頭,沒給她撤回的機會。
&esp;&esp;她頓了一下,也沒戳破,繼續和他聊了起來:“生蠔不錯,蠻新鮮的。但是牛肉串有點兒老,還是羊肉的嫩。你愛吃雞的話,他們家也有雞架,噴醋的那種……”
&esp;&esp;冷戰讓她心里緊緊的揪揪的,她也不好受。如今見他不再和她說分不分手那一套,她反而能坦然些,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聊聊。
&esp;&esp;習慣了身邊總有個人說話,如今驟然不怎么說了,她也很不適應。分手了也不至于做仇人,聊一聊不打緊的。
&esp;&esp;涂山璟不像她想要摸索相處的尺度,給他他就接,尋常的聊天也好,他太渴了,一丁點雨到了他這里也可以算作是甘霖,把他心頭熊熊燃燒了好幾天的烈火澆滅一些。
&esp;&esp;一路有說有答地回了家,兩人剛才都稍稍找回了一絲從前溫馨的感覺,此刻門一響,都如夢初醒似的。
&esp;&esp;沉默地關了門,庭萱有點兒百味雜陳,這段路讓她走的,有些夢回。
&esp;&esp;明天還是再晚點回來吧,盡量避開與他的接觸,少接觸就能少接觸,她怕他被自己冷到太傷心,也怕交流交流自己就又陷進去。他太好了,一接近他就忍不住想看他,想和他說話,想看他展眉露出笑顏,她是個心軟的人,沒有定力也狠不下心,還容易左右為難,就只能物理隔絕了。
&esp;&esp;所以一進門她又努力地去洗漱,洗完吹了頭發鉆進自己的臥室。
&esp;&esp;涂山璟倒沒因為這個就覺得受了冷落,他有他自己的心事在想,又翻出ipad把下午學的那些知識要點復習了一遍。
&esp;&esp;兩人各自一夜好眠,第二天涂山璟起了個早給庭萱做了帶便當的菜。庭萱沒吭聲,因為自己還沒到單位,此時就提前和他說晚上要加班不想帶飯了有點明顯,她打算下班前再故技重施告訴他臨時要加班了,讓他自己吃吧。加班、聚餐這些理由她都用了,下一次用什么好呢?
&esp;&esp;她想著心事,吃飯時就很沉默。
&esp;&esp;他也很沉默,他也在想著心事。
&esp;&esp;吃過飯庭萱和他告別,出門上班去了。
&esp;&esp;涂山璟短暫地遛了一下杜飛,回樓上又復習了一遍,到了中午見時間差不多,自己找出那個雙肩包背上,去了王哥的店鋪里。
&esp;&esp;王哥的店鋪門口停了個破舊的銀色小面包車,他本人在店鋪里擦著他那尊側臥的玉彌勒佛像。見他過來,王哥丟了抹布,把佛像鎖進柜臺里,和他一抬下巴:“小余來啦?你等我會兒哈,我鎖了門就走?!?
&esp;&esp;涂山璟抓著雙肩包的肩帶,向他一笑:“嗯,來了。不急,您先忙?!?
&esp;&esp;王哥昨天和他吃飯時見過了他的臉,此時見他如此有禮貌,正是個又俊俏又謙和有禮的年輕人,心下不忍,還是多嘴勸了他一句:“真去???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要是去了你昨天賣那點兒錢都砸里頭了哥可不給你賠哈!”
&esp;&esp;涂山璟點點頭:“真去,王哥您放心,我不會后悔?!?
&esp;&esp;王哥見他小性格還挺倔,知道多說無益,嘆了口氣把店鋪門鎖上,掏出車鑰匙回道:“也行,反正我也有陣子沒去了,之前我怕去了按捺不住也下場,這回陪你去看看也行。反正你掏錢我過眼癮,比守著這沒有客人的冷清店鋪強?!?
&esp;&esp;涂山璟見他給自己開車門,頷首一禮便彎腰鉆了進去。
&esp;&esp;王哥發動了汽車,小面包突突地,連跑帶顛兒地開出了這條街。
&esp;&esp;賭石的場所在城邊高速出入口附近,地價便宜,也方便南來北往的人運貨來拿貨走。涂山璟見他雖然之前說得有點神秘,這青天白日地來了,也是個有招牌有院落的正經建筑,沒有他想象中的看護巡邏,層層把守的樣子。
&esp;&esp;這里號稱是玉石批發交易市場,實則什么都賣,不只是玉石,字畫瓷器、金石古玩,偉人像章,郵票畫冊……只要是值錢的玩意兒這里都流通。賭石的老板們也大多給自己的生意安上了個冠冕堂皇的名頭,玩兒灰色地帶,自由交易,發燒友互相交流買賣,又不是賭博,他們是有營業執照,有實物交易的正經玉石買賣。
&esp;&esp;他們來得算早,但是已經有來得早的賣家把自己的攤位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