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還他一身的康健,他為她尋來如初的容顏。但是縱使相貌如初,心境也再難還原。
&esp;&esp;最后的最后,她成全了玱玹、相柳、小夭、豐隆,也為他鋪好了皓翎王婿的路,功成身退,為解小夭的情人蠱被取心頭血,在匆匆趕來、泣不成聲的他懷中含淚而逝。
&esp;&esp;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只想保留那些溫暖的細小的片段。她給他穿衣梳頭,她陪他外出、歷險,幫他謀劃,他給她買衣服首飾,救她、護她,予她溫柔。
&esp;&esp;天闊地遠,百轉千劫,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卻已拂去眷戀。
&esp;&esp;她轉身看向此刻熟睡在自己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她這個世界。明明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玱玹能夠當上帝王,相柳和豐隆不用戰死,他也可以做皓翎王婿還不用身弱命減,也沒有一個惦記著死去白月光的戀人。
&esp;&esp;這種感覺很割裂,作為白蘭香,她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身死,已經放下的那個時間點,作為白庭萱,她又和這個男人糾纏到了一起,還濃情蜜意地一起看燈會。
&esp;&esp;回憶一瞬間全部涌上來,樁樁件件,恩怨抵消或是余情未了,她仿佛承受不住這洶涌的浪潮似的,蹲了下去。
&esp;&esp;緊緊抱著膝蓋,她不由得顫抖起來。
&esp;&esp;自己該怎么處理這送上門來的大禮?
&esp;&esp;命運之神到底什么意思?明明讓她擺脫了那世界得以回來,卻又追著丟過來這個男人給她,她再一次踏入同一條沉淪的河流,干脆讓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也好,偏偏又讓她蘇醒過來。
&esp;&esp;此時那沙發上的男人翻了個身,嗚咽了一聲,像個小孩兒似的,又呼吸沉沉地睡去。
&esp;&esp;她咬著嘴唇,眼中瞬間涌上了淚水,指甲緊緊地嵌進掌心,她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esp;&esp;這時候毛巾也不用顧了,她站起身把窗簾又拉好,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仰面朝天地躺著,眼前像在過電影,一幕一幕揮之不去。腦子里也一團亂麻,左邊在列表一筆筆計算著利弊,右邊在文檔上自動打出各種情緒的文字。
&esp;&esp;一夜無眠,腦袋像要爆炸,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esp;&esp;天亮以后她好像睡著了一會兒,但沒多久鬧鐘響起,她蔫蔫兒地爬起床,像一陣風似的飄進了洗手間。她抬頭看了看鏡子里自己的臉,眼下一片青黑,眼中一片赤紅,下巴還連夜冒了個痘,狀態糟糕透了。
&esp;&esp;心臟像擂鼓,無時無刻不咚咚地跳個不停,渾身疲乏無力,像被人揍了一頓,她不禁感慨到底是年紀上來了,熬一夜居然這么難受。
&esp;&esp;虛弱地推開了門,她看見那個男人系著圍裙,站在廚房,正在給她煎雞蛋卷。
&esp;&esp;回頭見她出來,他一副好顏色,臉也白嫩嫩,眼睛也水潤潤。他綻開了笑容:“小萱,早呀~”
&esp;&esp;庭萱聞言哆嗦了一下,簡直要把這個陽光開朗的涂山璟當成了具有另一個不同人格的傀儡。
&esp;&esp;涂山璟見她不答,臉色也不好,關了火走過來,關切地扶住她的肩膀問她:“怎么了?”
&esp;&esp;庭萱下意識地一躲,離開了那雙溫暖的手。
&esp;&esp;于是涂山璟睜大了眼,緩緩放下了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esp;&esp;該不知所措的是我呀!庭萱在心里大喊,但是又沒法兒和他說,畢竟他是還沒遇到她的時候穿越來的,若要用他以后尚未做過的事情來怪罪現在的他,似乎也不那么地道。
&esp;&esp;她只好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昨天沒睡好。”
&esp;&esp;涂山璟這才舒展開了眉毛,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原來如此,那你先喝點熱水。今天要不要請假啊?”
&esp;&esp;庭萱茫茫然接過,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順著食道一直流到了胃里,仿佛激活了她困倦的身體。她回道:“沒事,今天有重要的會,不去不行,我中午看看補一覺吧。”
&esp;&esp;涂山璟點點頭:“那我再給你加個菜今天帶飯吧,省得你訂外賣還得走去樓下取餐。不要太勉強了。”
&esp;&esp;庭萱聽著他這話,苦笑了下:“嗯,多謝。”
&esp;&esp;不要對我這么好,不要自然而然地關懷我,我不習慣。
&esp;&esp;自從她以狐身與涂山璟分離以后,即使那之后隔了五年又再得以相見,但那時的他的心已另有所屬,對她也是懷疑夾雜著不敢靠近,直到最后才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