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庭萱對他揮揮手:“加油啊小璟,你可以的!”
&esp;&esp;涂山璟也對她揮揮手,唇角翹起,是志在必得的微笑:“嗯,放心吧!”
&esp;&esp;庭萱想著,老年人一般也不怎么看仙俠劇,他又戴著口罩,應該不會被看出什么端倪。他富貴慣了,這別墅呀豪華家具呀有錢人的氣派倒是不擔心他露怯——富養(yǎng)大的,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高貴的氣質(zhì),應該會招人喜歡。
&esp;&esp;只是她忽然記起沒有身份證他沒法坐飛機火車,去尋青丘之旅怕是還得從長計議。
&esp;&esp;她所料沒錯,學員是個姓王的老奶奶,見新來的小伙子白白凈凈的,難得又不卑不亢,溫文有禮,下筆又惟妙惟肖,破畫欲來,喜歡得不得了,直接又和畫室續(xù)了十節(jié)課。
&esp;&esp;劉叔叔收到她的反饋,心里喜滋滋地,他知道,自己是撿到寶了,等他手頭兒所有學員都見過一遍磨合磨合以后,他得琢磨著給他加課時了。這樣一棵賣相好又有內(nèi)秀的搖錢樹,可不能被別家移栽了去。
&esp;&esp;涂山璟上完課,又喝了幾杯奶奶給的茶,實在不能再留了才告辭,自己一邊回憶著地圖的用法一邊摸索著回了家。
&esp;&esp;他有了探險歸來般的激動,也有著賺第一桶金的欣喜——一節(jié)課三百塊,三十節(jié)就將近一萬塊,刨去路費和伙食費,他感覺自己很快就能把之前不小心花掉的錢補給庭萱。
&esp;&esp;有著這樣的認知,他感覺自己今天的腰板兒挺得特別的直。
&esp;&esp;走進家門,滿室鮮香。
&esp;&esp;庭萱燉了一鍋雞湯,奶白奶白的,里面漂浮著紅色的枸杞和大棗,還有淺黃的土豆和棕色的栗子。
&esp;&esp;見他回來,她嫣然一笑:“喲!勝利歸來呀~來,給你辦的慶功宴,可別嫌就兩個菜簡陋哦~雞湯我熬了好久的!”
&esp;&esp;涂山璟笑著走近,吸了吸鼻子:“小萱,多謝你。”
&esp;&esp;庭萱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哎呀主要是你自己厲害嘛!不用謝我。”
&esp;&esp;涂山璟笑笑不說話,他不僅僅謝她幫他找到了適合他的工作,更謝她從始至終以一種不傷他自尊的方式柔軟應對。雖然他此刻已經(jīng)學會,自尊不能當飯吃,但是畢竟從小貴家公子做著,體面慣了,臉面和自尊不是那么說能拋掉就能拋掉的。
&esp;&esp;然而他覺得這些也不用和庭萱明說,畢竟他是個男人,除了語言,更想用行動來表示。
&esp;&esp;所以過了幾天,他和劉叔叔領了這幾節(jié)課的薪水,先買了個高壓鍋。
&esp;&esp;庭萱從此過上了排骨自由的日子。涂山璟上課之余,沒事兒就給她壓排骨壓牛肉壓八寶粥,她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肉,感覺好像秋膘有點貼過頭了。
&esp;&esp;快到十一假期了,她之前因為想省下買票的錢沒打算回家,其實也有點放不下涂山璟,他從來沒自己單獨生活七八天呢。
&esp;&esp;她忘了他本是走南闖北,千里單行的賢能買賣人,就算一開始寸步難行不知東南西北,但是這么久適應下來,其實他早就可以獨立生存了。可是在她眼里,總是帶著一絲母性和一絲守護的意味去看他,有著這層濾鏡,涂山璟有一點點進步,哪怕是學會了使用地圖導航,她都會替他歡欣鼓舞。
&esp;&esp;涂山璟在這一段期間把手頭的學員見了個遍,他那身老做派,能品茶能下圍棋還懂金石古玩的,正中老年人下懷,擺平爺爺奶奶們不在話下。
&esp;&esp;不過他很小心,每當他們勸說他平時也可以把口罩拿下來,他總是會按照庭萱教的回:“我們年輕人總在外面走動,來回還坐公共交通,萬一攜帶了什么病毒,傳給老人家可不行!畢竟年輕人免疫力強,可能我們沒什么事,但是老人家們抵抗力弱,可馬虎不得!除了喝水以外還是戴著吧。”
&esp;&esp;爺爺奶奶們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于是又給他暗暗加了分。
&esp;&esp;這天,他在王奶奶家喝茶,也是恭敬地坐得老遠。
&esp;&esp;突然門被打開,一個三十上下的女人走了進來。只見她頭發(fā)燙成了棕紅的大波浪,紋了韓式半永久眉,一雙眼睛畫著很精致的妝容,一雙紅唇嬌艷欲滴。她身著白色小香風套裙,腳踩九厘米的華倫天奴米色鉚釘漆皮高跟鞋,手拎一個愛馬仕鉑金橙色包包,進門嚷嚷道:“奶奶~我那個粉色的小包包之前是不是落在你這里——”
&esp;&esp;她踢掉了高跟鞋換上拖鞋,一抬頭正看見了客廳里坐著的涂山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喲,有客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