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大合地寫意畫出蒼碧的葉子,濃厚豪放,卻又不失細節之纖。
&esp;&esp;劉叔叔情不自禁贊了聲“好!”,涂山璟抬頭和他微微一笑,又添了幾處,這才收筆。
&esp;&esp;劉叔叔低下頭細細端詳著,贊不絕口:“哎呀!這小伙子看著年紀輕輕,筆法如此老練,真是厲害呀!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不是科班出身的,心里打了個問號,沒想到你比好些科班出身的都強多了呀!”
&esp;&esp;庭萱偷笑,他四百多歲,畫畫少說也得有四百年了,筆法當然老練。科班出身的年輕人,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年筆下功夫,比他自然是輸。
&esp;&esp;涂山璟站起身往旁邊讓了讓,謙虛道:“晚輩獻丑了。”
&esp;&esp;劉叔叔坐下貼著他的畫看,又夸:“哪里丑了!美得很,美得很啊!小余啊,你的老師是哪位啊?是不是八大美院的教授啊?”
&esp;&esp;涂山璟搖搖頭:“晚輩的老師,已經去世了,可能您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顧梁楷。”
&esp;&esp;他說的是實話,領他入門的第一位老師確實已經去世了,若按照時間順序來說,現時點怕是已經去了幾千年,所以劉叔叔自然不會知道他的名字,只歪頭想了一下,便道:“確實沒聽說過,可能是民間高手。”
&esp;&esp;然后他站起身來,對著涂山璟說道:“看過你畫的水平,別的我也不用看了,跟你說一下上課的情況吧。一對一,一節課大約兩個小時。先把之前走了的那個老師的課時頂上再慢慢給你安排新學員。然后基本上得去學員家里上課,有時候在畫室這邊,路費不包得自理,每節三百塊錢,一月一結。當然了,你們是熟人介紹的,急著用的話也可以幾次就結一下。然后上課時間的話,咱們學員大多數都是老年人,白天上課居多,你剛來,課時少安排點,也就六七節吧,等熟悉了再慢慢加,不知道你行不行?”
&esp;&esp;涂山璟聽他這里白天上班,自然很樂意,因為不耽誤晚上回去給庭萱做飯和跟她聊天了,他又心算了下工錢,比搬磚和發傳單賺得要多,于是很開心地點點頭:“我可以的,謝謝劉叔叔。”
&esp;&esp;劉叔叔笑笑:“那行,那你跟我來簽合同吧。身份證帶了嗎?”
&esp;&esp;涂山璟聽了一愣,庭萱卻心里早有預料,此刻便適時頂上:“小余,你之前是不是丟了補辦來著?是還得從老家郵過來是嗎?”
&esp;&esp;涂山璟知道順著她說準沒錯,便點了點頭。
&esp;&esp;庭萱又開口道:“那什么,劉叔叔,我給他擔保,他肯定不是壞人。要不您先用我的身份證?”
&esp;&esp;劉叔叔曉得是熟人介紹的,又知道她是曼達同事,又著急找人下午去頂著上課,于是一點頭:“也行,就是走個流程,那你替他簽了吧!都是認識人介紹的,我們這里有沒有貴重東西,不怕。到時候你們別往外說哈!”
&esp;&esp;庭萱松了口氣,拿出身份證和復印件給他,又替涂山璟簽了合同,這關就算這么過了。
&esp;&esp;簽了合同,劉叔叔把一張印好的表格拿給他:“這些是你要接手的學員的姓名電話和住址,我都提前打過招呼了,他們知道換老師的事。不好意思,你今天下午就能去上課嗎?今天下午的是這個表格里第二行這家。”
&esp;&esp;涂山璟很好說話地答應了,傳單過后再發就是,不差這一天,發出去的量達標就成。
&esp;&esp;庭萱和他謝過了劉叔叔,走出畫室,見距離下午上課還有段時間,在附近尋了一家飯店吃中午飯。
&esp;&esp;庭萱點了兩罐可樂,和他碰了碰罐子:“以可樂代酒,祝你找到新兼職啦~”
&esp;&esp;涂山璟笑著和她碰:“還得多謝你的人脈。”
&esp;&esp;庭萱“咳!”了一聲,搖搖手道:“我哪里有什么人脈!碰巧罷了~再說了,也是你實力夠,機會來了才能抓住哇。這下子你有體面的兼職了,以后也不用辛苦賺錢,我也安心了。”
&esp;&esp;涂山璟望著她的笑顏,也笑了笑,給她夾了塊脆皮拔絲香蕉。
&esp;&esp;庭萱知道他這是在示好表示謝意,心里有點美滋滋,向他一點頭,就著他晶晶亮的眼神兒,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esp;&esp;心情舒暢地吃完這頓,庭萱又陪他去找那個學員的家,一路上帶他復習地圖的使用方法,見他用得大差不差的,估計不能走丟,于是她欣慰地和他說道:“那我把你送進去就回去了,你下了課自己能找回去吧?練習練習,不行給我打語音哈!”
&esp;&esp;涂山璟感覺她把他當成了小學生,但是莫名地不生氣,反而有些被呵護的感覺,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