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能帶她回去……他冒出了這么個念頭,隨即搖搖頭,她不可能拋下家人朋友跟自己回去的,再說了,自己那世界連電都沒有,她肯定過不習慣。
&esp;&esp;庭萱看他搖頭,有點疑惑,問他:“怎么了?”
&esp;&esp;涂山璟回過神來,慘然一笑:“沒什么,吃水果嗎?芒果切好了,再等就不新鮮了。”
&esp;&esp;庭萱見他辛辛苦苦切好的,不忍心拂他意,走過去接過,拿著牙簽扎了幾塊吃。
&esp;&esp;吃過一些她就借口累了要睡了,讓涂山璟把剩下的吃掉,她自己去洗手間刷牙。
&esp;&esp;庭萱一邊刷著,一邊想:怎么他聽了自己要去相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剛剛不是還問自己選郭兆宇還是他嗎?
&esp;&esp;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有所謂又能怎么樣呢?他在這個世界連溫飽都很難保證,自己又不會拋下家人和朋友跟他回去他那個神奇的世界,萬一去了那里以后他又遇上小夭……
&esp;&esp;吐掉了口中的水,她凝視著洗手池中盤旋著流走的漩渦。
&esp;&esp;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是儂愁。
&esp;&esp;不能動心,不能生情,他們注定是兩路人。
&esp;&esp;想到了這里,她就下定決心似的,一拍臉:振作起來,還是等過一陣子忙完了,陪他去找找看怎么回去的方法吧。
&esp;&esp;然后她回了房間,摟著玲娜貝兒翻滾了兩圈壓滅了心中升起的莫名情緒,又玩了了會兒手機轉(zhuǎn)移注意力,就睡了。
&esp;&esp;她門外的涂山璟,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盤逐漸氧化變色的芒果,吃不下。
&esp;&esp;第二天一早,今年最后一號臺風化作熱帶氣旋,威力大減,北上而去。
&esp;&esp;庭萱走出臥室門,很難得地見涂山璟起來晚了,此時正慌慌張張地爬起來,攏了攏頭發(fā)就要去給她做早餐,忙搖了搖手:“不用,你昨天也累了,接著睡吧,我收拾收拾就得走了。睡醒了記得遛狗哈!”
&esp;&esp;涂山璟披頭散發(fā)地望著她,眼圈發(fā)紅,眼下發(fā)黑。
&esp;&esp;她揚揚手,收拾了一通,拎著包出門去了。
&esp;&esp;屋內(nèi)又沉寂下來。
&esp;&esp;不過此時小狗依萍也醒了過來,嗚嗚咽咽地哼唧著。
&esp;&esp;涂山璟蹲下去抱起它,它那么小,和自己一樣,都是孤零零一個。
&esp;&esp;庭萱在上班路上買了點水果,又買了個早餐三明治,打算到單位送給兆宇謝謝他昨天送她。
&esp;&esp;兆宇來得也蠻早,見她拎著東西來,打了招呼:“早啊!這么客氣的嗎?”
&esp;&esp;庭萱給他把東西放在桌上:“那可不,您老人家把我一直送到了樓下,這大風大雨的,沒有你我不得淋個透透兒的啊?可得謝謝你!”
&esp;&esp;兆宇笑了笑:“舉手之勞。”隨即他又問她:“剛才那誰又起大早在群里布置任務(wù)了,你回沒呢?”
&esp;&esp;庭萱“啊?”了一聲,趕緊打開手機:“我沒看著啊,我下了地鐵就去買東西去了。”
&esp;&esp;兆宇指著她屏幕上的縮略圖:“就這個圖,你保存一下,你們組今天要配文案,還挺難的我感覺,要把產(chǎn)品和圖的意境都編進去。”
&esp;&esp;庭萱趕緊保存,然后放大看了眼:“這啥啊?意識流啊?這哪個產(chǎn)品?”
&esp;&esp;兆宇攤攤手:“別問我,我不知道啊。小蒼蠅做的,我理解不了她的概念。要不你問問阿金,他和她一起弄的。”
&esp;&esp;庭萱調(diào)到了相冊,把那張圖里的產(chǎn)品圈上,給阿金發(fā)了過去。
&esp;&esp;兆宇眼尖,看見她的相冊里最近的照片一大片都是一只小白狗,還有一雙手抱著那只狗。
&esp;&esp;狗看起來是只銀狐,抱著它的雙手白皙修長,指尖還有點發(fā)粉。若不是手的大小暴露了那是一雙男人的手,打眼看去簡直會讓人以為是哪個美女的纖纖玉手。
&esp;&esp;兆宇是學美術(shù)的,除了眼神兒好使,自然也善于發(fā)現(xiàn)生活中的美。
&esp;&esp;這雙手,他曾見過的。
&esp;&esp;是那個鄰居余璟的手。
&esp;&esp;不過依著他對庭萱的了解,他倒沒想到倆人早就住到了一起。
&esp;&esp;兆宇只是想,嗯,大風大雨的天氣,庭萱回家以后還要出來和他湊到一起。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