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人告訴他那不是“紀錄片”,而是“科幻片”,他不知道這個詞,所以就不會去搜索“科幻片”,更不理解它的概念了。
&esp;&esp;他只覺得這世界仿佛有很殘酷的地方,又有很自由的地方,到底是好還是壞說不清楚。
&esp;&esp;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不比他人,一招行錯,就可能連累了庭萱和族人,那是萬萬不可掉以輕心的。
&esp;&esp;第三次他去超市,下了很大的決心把外套脫掉,剩一個短袖加長褲,這樣和外面的人看起來差不多了。果然迎面而來的訝異眼光少了很多,但是有人走過他的背后“嘶”了一下,他的后背聚集了一些目光,他能感受到。
&esp;&esp;超市的掌柜的是個女子,對他倒是笑容可掬,只是那笑容看起來那么的公式化——這是他新學的詞語。另一個理貨的在他身后笑道:“小哥哥頭發好長,是npc吧?要去游樂園兼職了嗎?”
&esp;&esp;他聽不懂,所以只點了下頭表示回應。
&esp;&esp;等他出了門,他還聽到兩人在背后議論他:“我看怎么有點凳圍那味兒呢?”
&esp;&esp;“可能是那風格最近特別火吧!”
&esp;&esp;如今想來,原來那個女子和勝琪小姐是老鄉。可惜他當時也聽不懂,默默拎著東西回了家。
&esp;&esp;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摁屁吸”,嘗試了組合起各種字來搜索,都沒有搜索到對應的意思。這詞語聽著也太不文雅,他不敢問庭萱。
&esp;&esp;雖然她說過可以直言不諱問她問題,但是他還是有著自己的分寸的,畢竟她是個女子。
&esp;&esp;他每天習慣早睡,自然也醒得早。他最重要的差事在早上,輕手輕腳地做出三四個菜,清淡的兩人早上多吃些,油鹽重一些的給庭萱中午帶著,剩下的留他中午吃。他上次吃隔夜飯菜加外面的麻辣燙后生病了,從那以后庭萱就不讓他吃這些了。
&esp;&esp;然后他會收拾廚房,洗衣服擦灰拖地,夏天出汗多,他換洗的衣服又少,總是得搶著洗出來,不然就續不上換了。吃人家住人家的,他不好意思再恬臉開口要添衣衫,更不好意思讓自己汗津津地惹人厭。
&esp;&esp;中間他時不時地收一下庭萱在網上訂的菜,然后洗洗切切,該焯水的焯水,準備晚飯。他沒告訴庭萱,自己為了節省,總是時不時地省一頓,早上多做些米飯或者庭萱買了面食,他都能用它們填飽肚子。反正他沒有什么重體力活兒,一天就這點點大的范圍,他像被圈養的寵物,吃完了就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不吃那么多反而正正好好。
&esp;&esp;忙過了這些,他會洗個很久的澡。他頭發長,費水費電費洗發水,所以他偶爾會偷偷用香皂洗,反正干凈就行,干澀什么的,他又不是小狗,毛發柔順不重要。熱水器是老舊的,一旦熱水用光了再燒就要很久,他得提前燒好兩次熱水,一次灌到暖壺里,一次燒好后馬上就拎著剛燒好的水進去混著涼的洗,然后用熱水器里的水,等那里的涼了再拎暖壺進去。
&esp;&esp;洗過澡吹頭發又是長長的一個過程,夏天的洗手間太悶熱了,他就在客廳吹,有時看看電視,有時只呆呆地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碧樹紅花。吹完再用吸塵器吸一吸,反正他時間多得是,不怕做二遍工。
&esp;&esp;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干凈以后,他會翻開他的筆記先看看,然后點開ipad上面的視頻。再后來,庭萱要和同事交流,一周也有幾天不帶飯,他學習的時間更多了。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學著,也不知道哪些能用上。
&esp;&esp;不過他本就是一張白紙,學多少都不算多,為著外面那未知的世界,為著他某一天的閃亮登場。不,最好不閃亮,他要注意隱藏。原本前呼后擁、運籌帷幄的生活不再屬于他,他在這里不能高調。
&esp;&esp;他不是沒有過焦慮和急躁,堵在他原本意氣風發的胸膛里,堵得他要嘔血,不知道涂山氏怎么樣了,母親的身體怎么樣了,奶奶會不會急得又白了幾根頭發,大哥會不會到處找他……
&esp;&esp;然而這一切情緒隨著庭萱下班回來那“咔噠”一聲開鎖的響聲就煙消云散。扮成小狗生活了幾日后,他發現自己的耳朵特別靈,無論是在炒菜,還是在看電視,都不會錯過那微小的聲音。
&esp;&esp;然后他就會看見她,或疲累或歡欣的臉。疲累的時候多半是加了班,不過她都會提前告訴他大概的時間,從不讓他餓著肚子等她一起吃飯。歡欣的時候占多數,她可能也是喜歡和自己交談的,不然不會容忍自己在她家里長住。
&esp;&esp;也許她也很寂寞所以見到了他就露出了笑臉,因為有人可以一起說話?涂山璟想著,他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