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起?看著長空。

&esp;&esp;許久，她的淚水慢慢風干了，眼?前的碧空終于清晰起?來?。

&esp;&esp;林燕然拍拍手，道?：“師姐，我要?啟程了。”

&esp;&esp;她正要?起?身，就見柳蓁蓁轉過臉來?，看著她。

&esp;&esp;她極力想笑，本已風干的淚，又像是晶瑩的珠子般，涌滿她的眼?眶。

&esp;&esp;“以前你騙了我那么多次，騙我銀子，又騙我給你當苦力，一次又一次，偏我每次都?上當。”

&esp;&esp;“沒?想到?，最后連心也被你騙去了。”

&esp;&esp;“師姐……”林燕然剛開了口，就被她手勢止住。

&esp;&esp;“你記不記得那次在鳳凰河畔救了我和玉婉？”

&esp;&esp;林燕然擔憂地?望著她：“記得。”

&esp;&esp;柳蓁蓁深深凝視她，眼?神是異樣的憂傷，忽地?又竭力笑了一下。

&esp;&esp;“那次玉婉受了傷，肋骨斷了幾根，你背著她穿越密林，我則被你拉著，跌跌撞撞隨你走，樹枝劃破衣裳，腳底走的出血，也沒?見你停一下……”

&esp;&esp;林燕然惶恐不安，訥訥道?：“師姐……”

&esp;&esp;剛喚出聲，又被柳蓁蓁抬手止住，她凝望著她，淚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眨了下眼?，卻掉落兩滴晶瑩的淚珠。

&esp;&esp;“燕然——”她憂傷地?叫了一聲，面容是帶笑的，可是她的淚水卻止不住，像是連串的珠子般掉下來?。

&esp;&esp;“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回想起?曾經，多么希望自己是玉婉，可以被你背著走那么長的一段路。”

&esp;&esp;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趴在了她肩頭。

&esp;&esp;林燕然一動?不動?，聽著她的哭聲，心里也難受的不行，許久才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背。

&esp;&esp;柳蓁蓁的哭聲變成了啜泣，抱住了她脖子。

&esp;&esp;“燕然，對不起?。”

&esp;&esp;“我還是忍不住，讓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esp;&esp;林燕然感覺她這些話才像是真?的道?別，心里起?了隱憂，忍不住問?道?：“師姐，你要?做什么？”

&esp;&esp;柳蓁蓁卻淚眼?模糊地?望著她，搖頭：“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為我所愛任性一回，哪怕只是對著她哭一場，哪怕只是讓她知?道?，曾有個女子，一心盼著被她背著走一段路。”

&esp;&esp;“那夜在皇宮，她將自己故意?灌醉，想被她抱著回去，可是她沒?有。”

&esp;&esp;“那天在荒原，她當著天下人的面向她表白，雖然希望渺茫，萬中也無一，可她心底深處仍存了奢望，盼著有那么一絲一毫的機會被她娶為妻，可是她沒?有。”

&esp;&esp;“她已竭盡全力，她已做了能做的一切，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盼著她幸福。”

&esp;&esp;“哪怕這幸福，不是她給的。”

&esp;&esp;“燕然。”她又喚了聲，哭倒在她身上，“真?的不可以背我走一段路嗎？”

&esp;&esp;林燕然一動?未動?，亦沒?有說話。

&esp;&esp;半晌，她才低低開口：“師姐，我已心有所屬，你也會有自己的幸福。”

&esp;&esp;柳蓁蓁的淚水頓如泉涌，視野完全模糊。

&esp;&esp;燕然果然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燕然，郎心似鐵，堅不可摧，所有溫柔只留給她愛的人。

&esp;&esp;她想到?這里，心就像是被一把雙刃劍串了起?來?。

&esp;&esp;一半心，為自己得不到?這天下無雙的溫柔而難過，想必往后歲月，她再也不會遇到?如此令她心動?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