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在這里偷偷咬耳朵,渾不在意周圍。
&esp;&esp;無憂捋著胡須,滿面微笑,卻沒有立刻說話,就在慕容清還?要繼續說的時候,阮不離語氣不善地接過話頭。
&esp;&esp;“老頭子,你若是敢答應,我便扒光你的胡子,一根不留!”
&esp;&esp;無憂嚇得手一抖,差點自己拽掉一綹胡須,他忙轉向阮不離,無奈地說道:“不離,人家小兩口恩恩愛愛,和和美美,咱們何必做那拆散鴛鴦的惡人?”
&esp;&esp;阮不離當?即冷哼了一聲:“惡人?到底誰先做的惡人?我蠱神教好心收留她們,又?救了你徒孫的性?命,這救命之恩不報也就罷了,她還?恩將仇報,棄清若而去!”
&esp;&esp;“我告訴你,這口惡氣,我可咽不下去!”
&esp;&esp;她話音剛落,不遠處聽個?正?著的拓跋焰立刻接腔道:“林燕然,我原本以為你對我已經足夠無情,沒想到你對蠱神教的圣女更無情,人家好端端的一個?美貌坤澤自愿嫁你為妻,你居然在新婚夜丟下人家不管?我當?初真是看錯你了!”
&esp;&esp;這番話頓時打破了妻妻倆的竊竊私語,有琴明月霍然回頭,極為不悅地盯了拓跋焰一眼。
&esp;&esp;這一眼,寒光四溢,殺氣畢露。
&esp;&esp;炎炎盛夏,拓跋焰竟然覺得身上有些冷。
&esp;&esp;慕容清不屑搭理拓跋焰,對阮不離說道:“前輩,您的弟子救了林燕然不假,但是世?間之事,從未有過“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規矩,且燕然早和晚輩的女兒明月有了夫妻之名,她們在鳳凰鎮時便是眾所周知的夫妻,在神京城更是名正?言順的帝后,試問這種情況下,燕然如何能與貴教的弟子成婚?”
&esp;&esp;她話說的客客氣氣,但是任誰都能聽出她的意思,阮不離這么做,擺明了是挾恩圖報,強行嫁娶。
&esp;&esp;可阮不離固執了這么多年,豈是旁人一番話就能改變的?
&esp;&esp;當?即發?出呵地一聲冷笑,喝道:“你既拿這些陳年爛谷子的事來反駁老身,那老身且問你一句,當?初林燕然入谷時,分明已與你女兒和離了,二人那時并非夫妻關系,我弟子與林燕然成婚,乃是長輩之命媒妁之言,于情于理都合乎其道,她逃婚便是背信棄義,你女兒奪人妻郎,便是恩將仇報!”
&esp;&esp;這番話說的咄咄逼人,便連慕容清都忍不住生了三?分火氣,暗道此人實在是蠻不講理,若非她是傳奇大醫師的故人,她必要狠狠奚落她一番。
&esp;&esp;無憂也忙勸道:“不離,感情的事,最是勉強不得,就算燕然娶了清若,兩人也不見?得恩愛和睦,如此一來,豈非是好心辦壞事?”
&esp;&esp;“而且——”他聲音壓低,“清若這孩子其實看的通透,勉強不來的事,不如成人之美,所以她才送了燕然出谷,這說明清若已經堪破情道,未來前途不可估量,這對蠱神教來說,才是天大的好事啊。”
&esp;&esp;“既如此,你又何必強行要二人成婚,須知,強扭的瓜不甜!”
&esp;&esp;阮不離如何不知道這些,只是她心中有結。
&esp;&esp;當?年無憂便是棄自己而去,沒想到自己打破“蠱神教弟子終身不得成婚”的舊規,為愛徒指定婚事,盼她能幸福,從而彌補自己當?年的遺憾,卻沒想到害得她也被人拋棄,這對她來說,可謂是雙重打擊,心結變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