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憂忙轉過頭去,果見蠱神教教主阮不離和長老阮不苦趕了過來。
&esp;&esp;二人同乘一輛馬車,車簾被?弟子掀開,阮不離從內走了出來。
&esp;&esp;她穿一身南越人獨有的深藍色長裙,發髻高高盤起,眼角雖生了不少魚尾紋,可是一雙眼睛寒光湛湛,顯得極其不好惹。
&esp;&esp;她先是眼神凌厲地盯了無憂一眼,接著落在林燕然身上。
&esp;&esp;“臭丫頭,今日你非得給我個說法不可!”
&esp;&esp;林燕然心道,當初成親是被?你逼的,我不愿意,渡姑娘也不愿意,現在還來討要說法,老太?太?你還真是蠻不講理。
&esp;&esp;可是想歸想,她可不敢真的頂撞這個“師祖母”,尤其是師祖正偷偷給自己?打眼色呢。
&esp;&esp;只得牽著有琴明月走上前去,規規矩矩地行了晚輩禮。
&esp;&esp;“林燕然攜妻明月,見過不離前輩和不苦前輩。”
&esp;&esp;阮不苦站在阮不離身側,聞言倒是微微一笑,脾氣極好地道:“好好好,無需多?禮。”
&esp;&esp;可是阮不離寒光滿面,沉聲道:“林燕然,你竟敢棄清若于不顧,卻和其他女子有了夫妻之名?你好大膽!”
&esp;&esp;林燕然和有琴明月面面相覷,都是無語至極。
&esp;&esp;阮不離繼續道:“當初你重傷垂危,前來蠱神教求醫,老身本?要殺你,是清若救下了你,而你的傷勢,本?已藥石無救,也是清若以自己?的心頭血為引,令本?命蠱為你吸毒療傷,不然你以為你有今日?”
&esp;&esp;林燕然默然無語,有琴明月則是心中惴惴不安,阿然不知?道渡清若對?她一往情深,自己?卻是知?道的,渡清若不止救了她的命,那次出海尋找鮫人公主的眼淚,也是渡清若出手相助,不然自己?很可能見不到鮫人公主的面。
&esp;&esp;當時鮫人公主問她可有心愿,她只說無所求,可見她漂泊在海上,多?半是為了阿然的心悸之癥。
&esp;&esp;而這股深情,她甚至從未訴之于口。
&esp;&esp;一念及此,她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esp;&esp;阮不離見二人不語,語氣越發凌厲,喝道:“林燕然,正所謂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老身許你一個外人同我最看重的弟子成婚,可謂對?你恩同再造,你卻在大婚之夜逃走,不止棄清若于不顧,還令她在蠱神教顏面無存,你就是這般報答清若和我蠱神教的嗎?”
&esp;&esp;林燕然心道,老太?太?這番言論占據道德高地,自己?確實無話可說,可是誰規定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的?
&esp;&esp;而且這樁婚事不止自己不情愿,渡姑娘分明也不情愿,我們都是被?迫的好吧?
&esp;&esp;她剛要開口,就被?有琴明月搶了先。
&esp;&esp;“前輩此言差矣,渡姑娘救了阿然性命不假,但是以身相許之事?卻違背了二人意愿,不止不能報答渡姑娘的恩情,還令渡姑娘十?分難做,想必,此事?只是前輩的一廂情愿吧?”
&esp;&esp;這話立刻令阮不離臉色很不好看,她盯著她,語氣冷硬地道:“你倒是伶牙俐齒的很,那晚便是你搶了我弟子的妻郎吧?”
&esp;&esp;有琴明月氣得胸口發悶,什么叫搶?本?來就是我的妻郎好嗎?
&esp;&esp;林燕然趕緊撫了撫她的后?背,溫柔地安撫她,可是有琴明月正在氣頭上,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esp;&esp;雖然沒說話,可是那幽怨至極的眼神卻仿佛在說道:“看罷看罷,都是你干的好事?,盡會惹些情債回來。”
&esp;&esp;無憂趕緊出來打圓場:“不離,這都是晚輩的事?,情情愛愛的咱們長輩摻和進去也不大合適,何況清若那丫頭不是說了,她并不愿意接受這樁婚事?,且連蠱神都同意了燕然離去。”
&esp;&esp;阮不離立刻冷哼了一聲:“你說的倒是輕巧,老身才是蠱神教教主,便是蠱神和清若都愿意放她走,那也得老身同意才行!林燕然恩將仇報,踐踏我蠱神教的臉面,還拋棄我心愛的弟子,我必要討回這個公道!”
&esp;&esp;無憂立刻問道:“那不離你想要燕然如?何做?”
&esp;&esp;阮不離目光不善地掃了他一眼,接著眼睛盯在林燕然身上,一字字道:“她為了這個女人拋棄清若,我要她休了她,和清若在一起!”
&esp;&esp;此言一出,林燕然和有琴明月這邊的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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