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渡清若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輕聲道:“阿雪不會傷害你,何況有?我看著,不會讓它胡來。”
&esp;&esp;林燕然直視她:“渡姑娘,群英會前那一晚,你看住阿雪了?嗎?”
&esp;&esp;渡清若臉皮有?些發熱,不過?眼神不變,鎮定道:“看住了?。”
&esp;&esp;林燕然只好?挑破道:“我說?實話,我不喜歡蟲子近身?。”
&esp;&esp;阿雪立刻滿地打滾,發出嘰嘰嘰的笑。
&esp;&esp;“啊哈哈哈哈她害怕阿雪,她好?慫!主人,快讓阿雪咬她一口,這樣她就暈過?去,可以專心療傷了?。”
&esp;&esp;渡清若用指頭碾了?下小蟲子,道:“除了?阿雪,沒?有?其他蟲類可以承受半步蠻神的陰寒力量。”
&esp;&esp;林燕然認命地嘆口氣,盯著她眼睛道:“那你一定看緊它。”
&esp;&esp;渡清若點頭,夾住小白蟲子放在她傷口邊緣,阿雪立刻用須足捂住嘴巴,做出嫌棄狀:“好?臭好?臭,阿雪快要被熏暈了?——”
&esp;&esp;渡清若彈了?下它的小腦袋,它才?開始管住喋喋不休的嘴巴,朝著林燕然傷口上爬去。
&esp;&esp;林燕然立刻感覺到?皮膚上傳遞來的蟲子蠕動的觸感,她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渾身?緊繃的像是?石頭。
&esp;&esp;渡清若感知力和她不相上下,察覺到?她額頭上正在滲出細密的汗珠,接著就連鼻尖上也冒出了?細汗。
&esp;&esp;她忍不住從懷里取出自己的手帕,欲要為她擦汗,誰料此舉又將精神高?度緊張的林燕然嚇了?一跳,立刻接下了?她的手帕。
&esp;&esp;“渡姑娘,我自己來。”
&esp;&esp;渡清若默默松開手帕。
&esp;&esp;房間陷入沉默。
&esp;&esp;小白蟲子趴在傷口邊緣,往內探頭探腦,接著伸長腦袋對著傷口不住地嗅聞,這個?動作又令林燕然如臨大敵。
&esp;&esp;就在這時,渡清若說?道:“子時之前,有?兩位女子來找我,求我救你。”
&esp;&esp;林燕然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一些,但是?她沒?接話,心里已經猜到?是?誰。
&esp;&esp;渡清若繼續道:“她們?一個?自稱是?你師姐,一個?自稱是?你妻子。”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林燕然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抿緊了?嘴唇。
&esp;&esp;正在感知傷口的阿雪馬上傳出意念。
&esp;&esp;“嚇!主人,她都有?妻子了?,還有?漂亮女人喜歡她,她一定很?花心,快讓阿雪咬她一口吧,這樣她就只屬于你了?!”
&esp;&esp;小蟲子的語氣充滿了?蠱惑,說?完這句馬上又道:“主人,那兩個?女人都很?漂亮哦,對你威脅很?大哦,你要是?不給她種蠱,她就是?她們?的了?,只對她們?好?!”
&esp;&esp;渡清若皺了?下眉。
&esp;&esp;明知小蟲子在胡說?八道,目的就是?為了?引誘她,可心底還是?起了?一道漣漪,如平靜的湖面,落下了?一顆石子。
&esp;&esp;修煉情之道最難的地方,就是?要隨時隨地被自己的情蠱誘惑,一個?不慎,就會被小蟲子引上邪路。
&esp;&esp;她道:“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esp;&esp;林燕然肅聲道:“柳蓁蓁是?我同門師姐,但是?有?琴明月并不是?我妻子,我們?已經和離了?。”
&esp;&esp;渡清若忍不住道:“昔日你受傷時,不是?正為她戰場殺敵嗎?”
&esp;&esp;林燕然平靜道:“做完了?該做的事,我便離開了?。”
&esp;&esp;小蟲子也聽見了?所有?對話,這時馬上插嘴道:“主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和離了?,她現在沒?有?喜歡的人,你快讓我咬她一口,這樣她就成為了?你的情郎,永遠留在蠱神教!”
&esp;&esp;“那樣你每天都能看見她,每天都可以和她在一起!”
&esp;&esp;“主人,快答應阿雪吧,阿雪好?饞好?饞,她好?香香,饞死啦——”
&esp;&esp;小蟲子不住傳來蠱惑人心的意念,渡清若心底的漣漪越來越多。
&esp;&esp;她頓了?頓,忍不住又道:“她們?都對我說?了?不少話,你要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