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好，我讓陳雪和鳳凰送你還家。”

&esp;&esp;又道：“既是要走，再讓我瞧一瞧你的?傷口，做個記錄。”

&esp;&esp;柳蓁蓁這次沒猶豫，立刻解開面紗。

&esp;&esp;林燕然瞧的?極為?仔細，一邊瞧，一邊做記錄，她要再詳細記錄下她臉上紅斑的?數量、位置、大小、色澤和形狀，總之任何細微的?變化都不能錯過，如此才能做到精準配藥。

&esp;&esp;這是個細致活，柳蓁蓁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

&esp;&esp;以前林燕然觀察她臉上紅斑時，她都是閉著眼?，心中為?毀容黯然傷神?，難過至極，這次卻覺到別離之苦，沒舍得閉眼?。

&esp;&esp;彼時晨光熹微，房間越來越亮。

&esp;&esp;外面喧嘩漸起，整座鳳凰鎮都醒了。

&esp;&esp;不遠處，傳來幾聲小孩子的?啼哭，接著是一陣嘹亮的?公雞打鳴，院中的?葡萄和黑虎立刻警覺了起來，朝外叫了兩聲。

&esp;&esp;汪、汪。

&esp;&esp;這些聲音被冬日寒涼的?風送入室內，帶來了一股清新又樸實的?煙火氣息。

&esp;&esp;陳小花從廚房走出來，低聲呵斥葡萄和黑虎，兩條狗子馬上老老實實趴在了地上。

&esp;&esp;院落又安靜了下去。

&esp;&esp;大家都知她每日來為?林燕然驗看傷勢，并無人來打擾。

&esp;&esp;她便?得以專心致志瞧著她。

&esp;&esp;林燕然仍在消瘦，回來這些時日絲毫不見?恢復，臉色仍是蒼白著，沒有血色。

&esp;&esp;她忽地想起以前，那時每一次看見?她，她都是意氣風發，眉飛色舞，眼?中閃爍著一股自信又燦爛的?光芒，只是站在她身邊，就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朝氣蓬勃的?生命力。

&esp;&esp;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趣話，使不完的?小心思，要么想來騙她的?藥丸，要么想來騙她的?銀子……

&esp;&esp;思緒飄蕩，昔日一幕幕，歷歷在目。

&esp;&esp;林燕然往她面前晃了晃手：“師姐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家啦？”

&esp;&esp;思緒被拉回現實，和面前瘦弱蒼白的?臉龐重?合。

&esp;&esp;她的?視線和那雙眼?睛對上，往日明亮的?目光，顯得有幾分蕭瑟，卻仍是蘊滿關心，正焦急地瞧著她。

&esp;&esp;柳蓁蓁悚然驚醒。

&esp;&esp;她眼?神?從恍惚，變得清晰，而后定住。

&esp;&esp;定定瞧著林燕然。

&esp;&esp;“師姐？”林燕然略微歪了下頭，又喊了句。

&esp;&esp;柳蓁蓁猝然起身，走離床邊，背過去的?臉上，是一片無盡的?慌亂，眼?底還有著震驚、失措和突如其來的?羞赧。

&esp;&esp;她往窗前走了兩步。

&esp;&esp;心臟正亂跳不止，渾如窗臺上被風吹的?東搖西?擺的?菊枝。

&esp;&esp;林燕然很是擔心，匆匆掀開被褥要下床，她趕忙又回身止住：“我沒事。”

&esp;&esp;一眼?不敢再看她。

&esp;&esp;卻又找不到可以轉移的?事物，倉促之下，她蹲下身去，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被摔開的?藥箱。

&esp;&esp;“藥箱摔壞了嗎？”林燕然坐在床頭問道。

&esp;&esp;柳蓁蓁瞧著被自己打翻的?幾個瓶瓶罐罐，定了定神?道：“沒有。”

&esp;&esp;藥箱里的?東西?都是常用的?物件，摔出來的?并不多，可是她收拾了好半天，才將之整理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