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容清頓時心疼壞了,心底的氣怒再?也壓不住,將秀眉一擰,道:“皇兒,這般任性妄為的妻郎,你可不能縱容,母后?即刻派一隊人馬去找她回來,若她不肯,綁也綁回來!”
&esp;&esp;有琴明月聞言一驚。
&esp;&esp;她此時心態與林燕然剛走時大不相同,時間的流逝,一天?天?的翹首期盼都落了空,她的心高氣傲已被消磨的越來越底氣不足,只?剩下心虛和恐慌。
&esp;&esp;她那時還不知道自己的諸多不足,心虛是一種心理上的無處著落,沒有支撐,每日?都處于情?緒上的不穩定,時常感到有什么東西正從手心失去的失控感。
&esp;&esp;而那種恐慌是空蕩蕩的,極盡失落的,是一種此前擁有的一切美好,突然一朝盡喪的懼怕感。
&esp;&esp;王首春的一句句貶斥,讓她終于發覺了她心虛的源頭,心虛并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她真的有過失。
&esp;&esp;此時慕容清這番話,又讓她的心虛和恐慌加重了。
&esp;&esp;自己派沈琴心去請都沒請回來,綁回來只?會讓林燕然更加離心。
&esp;&esp;而且她自己就是宗師武者,手下又有林鳳凰、姬越、陳雪,怎么能綁她回來?
&esp;&esp;她慌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心知此舉大不妥,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esp;&esp;慕容清是她前世的心結,這輩子好不容易和她重聚,她又如何忍心反駁她?
&esp;&esp;搖了搖頭,她整肅了下神?情?,強作鎮定道:“母后?不必擔心,我知道怎么做,我且先?修書一封。”
&esp;&esp;慕容清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狐疑地看?著她:“皇兒,你果真知道怎么做?”
&esp;&esp;有琴明月兩世為人,心性遠非常人可比,這一瞬間已經恢復平靜:“是的母后?,我知道怎么做。”
&esp;&esp;這時飯菜送來,慕容清勸她食用,她極配合地吃下。
&esp;&esp;慕容清依舊放心不下,留宿在宮中,陪伴了三日?,直到她有好轉才出宮去。
&esp;&esp;慕容清一走,有琴明月就屏退了所有人,叫來了暗星。
&esp;&esp;“著一死衛,日?夜兼程,將信和藥送到林郎君手上,若是三日?后?沒有回信,即刻回宮。”
&esp;&esp;暗星近來一直被冷落,再?也不敢有絲毫多嘴,恭恭敬敬地領命而去。
&esp;&esp;五日?后?,深夜的鳳凰鎮。
&esp;&esp;林燕然緊鎖眉頭,睡得甚不安寧。
&esp;&esp;鮫紗帳半掀。
&esp;&esp;她消瘦的臉龐被月光映成黯淡的蒼白,隱約可見額頭上滲出了點點汗漬。
&esp;&esp;她在做噩夢。
&esp;&esp;忽然,她猛地醒來,額頭細汗盡成豆大汗珠。
&esp;&esp;開?著一條縫的窗外,驟然鉆進一股寒風。
&esp;&esp;她倏地瞇起眼睛,聽見輕微的腳步聲落在院子里。
&esp;&esp;有人來了。
&esp;&esp;接著有兩條身影同時跳進院子里。
&esp;&esp;“住手。”
&esp;&esp;正準備將人生擒的林鳳凰和姬越,只?好倉促停手。
&esp;&esp;林鳳凰焦急道:“燕然姐,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我現在就將賊子擒住。”
&esp;&esp;姬越更是殺氣騰騰:“敢來鳳凰鎮鬧事,簡直是找死!老子要將你脖子扭斷!”
&esp;&esp;蒙著面?的死衛渾身打個?冷戰,林郎君身邊的高手也太可怕了吧,她才摸進來就被發現。
&esp;&esp;她趕緊單膝下跪:“林郎君饒命,屬下奉旨而來,有陛下親筆書信呈給您。”
&esp;&esp;屋子里靜默了一瞬。
&esp;&esp;林鳳凰冷哼了一聲:“我們不想和神?京城的人有牽扯,你最好立刻走。”
&esp;&esp;姬越則是陰惻惻盯著蒙面?死衛,殺意?畢現。
&esp;&esp;屋內終于傳來低沉又冷寂的聲音:“你走吧。”
&esp;&esp;死衛猛然一呆,旋即不安道:“林郎君,陛下的信,還請過目。”
&esp;&esp;她雙手托著信,及一個?精致小巧的瓷瓶,往前遞出。
&esp;&esp;卻無人接下,也無人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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