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這么想著,便對柳蓁蓁的感覺越發親切起來。
&esp;&esp;暗道?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sp;&esp;等到柳蓁蓁上完藥,她趕緊道?:“柳大夫,敢問神仙笑?價值幾何,哪里可購得?我馬上命人去采買。”
&esp;&esp;柳蓁蓁道?:“不必,待我修書一封,去找師父要些便是。”
&esp;&esp;王首春趕緊從衣袋取出一沓銀票:“便是封前輩的藥,也不能白拿,這是五萬兩,還請柳大夫收著。”
&esp;&esp;柳蓁蓁卻不接:“燕然也是師父的弟子?,師父贈她藥是師徒情,銀子?反而見外。”
&esp;&esp;王首春只好收回銀票,看著她的眼神如獲至寶,這等又關心郎君,又給郎君贈送千金寶藥的好女子?,可不比那等讓郎君掙了千萬銀子?差點舍了命都沒落好的女皇強?
&esp;&esp;柳蓁蓁心頭掛記著林燕然的傷情,總覺得那傷口溢出的血隱隱透黑十分不妙,便道?:“我要回去翻翻醫書,順便給師父寫封信請教。”
&esp;&esp;王首春送她出門,她有心試探一番,卻又忍下了。
&esp;&esp;柳蓁蓁是郡主身份,不是普通人,不可輕慢。
&esp;&esp;次日,林燕然醒來,王首春馬上讓林鳳凰去喊了柳蓁蓁來。
&esp;&esp;柳蓁蓁是小跑著過來的,見到林燕然醒了,不由地?喜極而泣,眼淚奪目而出。
&esp;&esp;“燕然……”
&esp;&esp;王首春見狀,連忙將其他人都往外趕。
&esp;&esp;“出去,出去,郎君剛醒來,受不得吵。”
&esp;&esp;她自?己也退了出去,還將門簾放下來,留下兩人安靜敘話?。
&esp;&esp;林燕然勉強坐起來,柳蓁蓁忙去給她塞了枕頭,又問道?:“你?這般坐著,可會牽扯傷口?是不是還疼的厲害?待會兒我還要給你?上一遍藥,你?可別再強忍著了,要是疼一定要說出來,哪里不舒服也別瞞著,所有事王管家都告訴我了。”
&esp;&esp;林燕然靜靜聽著,她本來心里寒涼寒涼的,此時聽著這番關心的話?,感覺心里像是冒出了一絲活氣。
&esp;&esp;輕輕搖了搖頭道?:“師姐你?別擔心我,我是乾元,又是宗師,區區小傷……”
&esp;&esp;“林燕然!”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柳蓁蓁打斷,她氣怒地?瞪著她,杏眸圓睜,可是眼眶通紅,跟著眼淚掉了下來,匆忙別過臉去,哽咽著道?:“你?又這么說,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可是結果呢,傷的半死不活回來,又勞我給你?醫治,又勞我操心,你?就不能安分點,乖乖把傷養好?”
&esp;&esp;林燕然哪料到她反應這么大,連忙道?:“師姐你?別哭,是我不好,我只是怕你?擔心,這傷也確實不大……”
&esp;&esp;可是又被柳蓁蓁打斷:“不大?哪里不大了?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要不是有寶甲在,你?已去了鬼門關,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esp;&esp;柳蓁蓁說著,站起身來,往地?上跺了跺腳,跟著又背過身抹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esp;&esp;林燕然頭回見她發這么大火,嚇得一跳,趕忙道?:“師姐我知錯了,我乖乖配合養傷,絕對聽話?。”
&esp;&esp;柳蓁蓁這才收了火氣,又坐到床邊給她把脈。
&esp;&esp;王首春躡手躡腳站在門簾后偷聽半晌,不由地?暗暗點頭,心道?,柳郡主對郎君真好,就是不知其心意如何。
&esp;&esp;柳蓁蓁給她把完脈,略放了心,林燕然傷勢比昨日大有好轉。
&esp;&esp;等她收了手,林燕然伸出手來道?:“師姐,我也給你?把把脈。”
&esp;&esp;“我沒事,等你?好了再說。”柳蓁蓁不肯。
&esp;&esp;林燕然神色肅然,執著伸手:“師姐,我不讓你?擔心,你?也不能讓我擔心。”
&esp;&esp;柳蓁蓁只好伸出手去。
&esp;&esp;她瞅著林燕然依舊蒼白的臉色,忽地?嘆了口氣:“咱們還真是難姐難妹,我給你?把脈看診,你?給我把脈看診。”
&esp;&esp;林燕然沒有回話?,凝神聽脈。
&esp;&esp;她風餐露宿趕回來,除了想逃離那個傷心地?之外,便是要治好柳蓁蓁的臉,不然恐要內疚一輩子?。
&esp;&esp;聽脈完畢,她又道?:“師姐,勞煩你?摘下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