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疊翠聽到這里,心頭也跟著難受的不行,這時腦中一閃,忽地想起一件事來,不由地抬頭望去,猶豫又惶恐地道:“主子,奴婢,奴婢想起來,林郎君還留下有一樣東西……”
&esp;&esp;有琴明月霍然朝她望去:“什么?”
&esp;&esp;聲音異樣急迫。
&esp;&esp;疊翠忙轉身去取,不多大會兒,就取來了一物,卻是一個四四方方的草葉包。
&esp;&esp;用玉米葉折疊出來的,約莫巴掌大小,綠油油的,鼓囊囊的。
&esp;&esp;便如一只小巧玲瓏的包裹。
&esp;&esp;有琴明月接在手里,蹙緊眉心:“這是她何時做的?”
&esp;&esp;疊翠道:“是的主子,這是林郎君昨日早起做的,她當時吃罷早膳,獨自坐在內室上藥,奴婢等她更衣后進來伺候,看見桌上放著這個草葉包,便問她,這是什么?”
&esp;&esp;“林郎君道,隨手做的小玩意兒。因為林郎君前些時日,每日都去玉米地轉悠,這個草葉包又是用玉米葉做的,奴婢和湘雨便以為她是思家心切,所以用玉米葉做了鳳凰鎮的風俗物件解悶,沒有在意,將之收起來了?!?
&esp;&esp;“方才奴婢心里急,一時忘了此事,請主子降罪。”疊翠惶恐不安地跪了下來。
&esp;&esp;有琴明月卻聽得神情悵然,昨日,正是她登基大典,她臨走還特意叮囑她去參加,結果她不止沒去,還在玉米地睡著了,害得她擔驚受怕,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人……
&esp;&esp;玉米地,又是玉米地。
&esp;&esp;玉米地……她頓住,腦海中閃過一絲若隱若現的線索,手里微微用力,捏了捏草葉包。
&esp;&esp;里面好像有東西。
&esp;&esp;腦海里的那個線索越來越清晰,只是此刻卻不及細想,她迫不及待地去解草葉包。
&esp;&esp;疊翠在底下看的暗自著急,這可是林郎君留下的唯二的東西了,主子難道要毀掉嗎?
&esp;&esp;不過好在有琴明月動作比較輕,一層一層地剝開玉米葉,里面,緩緩露出一抹白。
&esp;&esp;是宣紙。
&esp;&esp;疊翠的眼睛直了。
&esp;&esp;有琴明月的眼睛也直了。
&esp;&esp;她心急如焚,卻又忽然害怕,頓了一會兒,才伸手扯出了那張折疊成小方塊的宣紙。
&esp;&esp;帶著一股怯怕,徐徐展開。
&esp;&esp;本以為的密密麻麻的字,是沒有的。
&esp;&esp;紙上只有一句話,很短很短的一句話。
&esp;&esp;“燕然走了,明月保重。”
&esp;&esp;看見這句話的瞬間,有琴明月聽見自己心里咯噔一聲,接著那股若隱若現的線索,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esp;&esp;她根本不是不小心錯過她的登基大典,也不是不小心在玉米地睡著了,而是早有預謀。
&esp;&esp;她昨天就想走了。
&esp;&esp;約莫是因為登基大典戒備森嚴,沒有走掉。
&esp;&esp;破案了,明白了,昨晚的溫情也都是為了迷惑自己,她早就想走了。
&esp;&esp;有琴明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跟失了魂一樣。
&esp;&esp;也是這一刻,她意識到,派出去的人,很可能無功而返。
&esp;&esp;林燕然走的悄無聲息,走的無人知曉,皆因她早就想走了,她這么聰明,要是心生去意,肯定布置好了一切吧?
&esp;&esp;這么想著,心里越來越難受,她還是想不通啊,就算氣自己一直不肯對她袒露真心,就算氣自己沒給她解決信息素,可是自己不是已經補償了嗎?
&esp;&esp;自己封她做皇后,自己還準備頂著壓力封她做上將軍,最榮耀的位子,都打算給她,她為什么就不能消消氣,為什么就不能理解自己的難處?
&esp;&esp;這一天,女皇木然坐著,從清晨到黃昏。
&esp;&esp;而知道林燕然突然不見了,文武百官和世家們的反應,就比較復雜了。
&esp;&esp;諸如蘇穗,則是暗暗嘆息,神瑤國不止要失去一位德才兼備的皇后,還要失去一位可安國定邦的大將軍。
&esp;&esp;諸如沈琴心、秦穩、秦重、慕容忠等老人,都是大驚失色,驚詫之后便是深深地不理解和惋惜,一路走來,他們最清楚林燕然的能力,更清楚她的人品,